“是。”
一系列命令发下去,王帐开始高效运转。
婉宁知道,光靠武力镇压不够,还要给牧民实实在在的好处。减税、通商、公平,这些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。
至于那些部落首领……听话的,可以留着;不听话的,慢慢收拾。
她有的是时间。
处理完叛乱之事,婉宁终于有时间过问拓跋宸。
孩子这几个月变化很大。在严格的训练和教育下,他少了孩童的天真,多了几分早熟。四岁的年纪,已经能骑马小跑,能拉小弓射中十步外的草靶,能认上百个字。
“娘亲。”见到婉宁,他规规矩矩行礼,不再像以前那样想扑进她怀里。
“起来吧。”婉宁正在看商队带回来的中原书籍,“最近学了什么?”
“学了《牧民策》,还有骑射、摔跤。”
“《牧民策》讲的是什么?”
“讲如何放牧,如何治羊瘟,如何选择草场。”拓跋宸背得很流利,“还讲了草原上的规矩:水源共享,草场轮换,互不侵犯。”
“记得很熟。”婉宁放下书,“但你要记住,书上写的,是理想。现实是,水源有人独占,草场有人强占,侵犯时有发生。”
孩子似懂非懂:“那怎么办?”
“用实力说话。”婉宁道,“谁强,谁说了算。所以你要变强,比所有人都强。”
“像娘亲一样强吗?”
婉宁看着他清澈的眼睛,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复杂情绪。这个孩子,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血脉,也是她复仇和权力的工具。
“对,像娘亲一样强。”她移开目光,“甚至要比娘亲更强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拓跋宸挺起小胸脯。
“去吧,继续练习。”
孩子行礼退下。走到帐门时,他忽然回头:“娘亲,您会一直陪着我吗?”
婉宁一怔,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会吗?”孩子又问,眼中带着期盼。
“会的。”婉宁最终说,“只要你听话。”
拓跋宸笑了,那是孩子纯真的笑容。他转身跑开,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帐外。
婉宁独自坐着,良久未动。
会吗?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权力的路是孤独的,容不下太多温情。
若有一天,这个孩子成了她的阻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