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明天起,每天加一节骑射课。老师找最好的,不用怕他吃苦。”
“是。不过小王子年纪尚小,高强度训练恐怕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婉宁语气不容置疑,“他是大汗血脉,必须比所有孩子都强。我要他在六岁时,能独自猎狼。”
老师不敢再劝,躬身退下。
婉宁走到帐边,看着外面。拓跋宸正在空地上练习挥木刀,小脸绷得紧紧的,一招一式有模有样。
这个孩子,是她立足代国最好的招牌。有他在,她就是大汗遗孀、王子生母,代国权力的合法过渡者。那些部落首领再不服,也得承认她的地位。
但招牌终究是招牌。用旧了,可以换;碍事了,可以砸。
她现在需要他,所以会把他培养成最锋利的刀。等哪天不需要了……
婉宁转身,不再看那个挥汗如雨的小小身影。
祭天断刀事件后第十天,拓跋烈提出重新祭天。
这次他学聪明了,所有祭器亲自检查,所有参与人员都换成了自己的亲信。仪式地点仍定在圣湖,但守卫全部由他的部落战士担任。
婉宁没有反对,反而表示全力支持,甚至主动提供了王帐储存的珍贵香料和丝绸作为祭品。
“夫人这次倒是大方。”拓跋烈在筹备会议上试探。
“祭天是大事,理应如此。”婉宁神色平静,“只望这次一切顺利,莫再出意外。”
“有我在,不会出意外。”
婉宁微微一笑:“那就好。”
她越是顺从,拓跋烈越是不安。但检查了几遍,一切确实没问题。祭器是新的,人员可靠,守卫严密,连祭天的牛羊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健壮公畜。
祭天当日,天气晴朗。
各部落再次齐聚圣湖。拓跋烈一身盛装,在众人注视下走上祭台。萨满吟唱,鼓声震天,仪式庄重而顺利。
轮到献酒时,拓跋烈接过金碗,高高举起——
一支冷箭突然从人群中射出,直取他的后心!
“有刺客!”
场面大乱。拓跋烈的亲卫立刻扑上去护主,但箭速太快,眼看就要射中——
“铛!”
另一支箭从侧面飞来,精准地撞偏了那支冷箭。两支箭擦着拓跋烈的肩膀飞过,钉在祭台上。
拓跋烈惊出一身冷汗,猛地转头。
婉宁放下手中的弓,神色冷静:“保护世子!”
她身后的王牧和张奎立刻带人冲进人群,追捕刺客。混乱中,几个可疑的人被按倒在地。
“夫人好箭法。”拓跋烈盯着她,语气复杂。
“世子没事就好。”婉宁收起弓,“看来有人不想让祭天顺利进行。”
被抓住的刺客很快招供:是巴图部落的余党,为巴图报仇而来。
“巴图的人都死绝了,哪来的余党?”拓跋烈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