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拓跋宏大笑,“起舞!”
乐声起。
前世此刻,婉宁跳的是燕国传统祈福舞,目光仇恨犀利直白,惹怒代国在此营帐之人,包括这个王,然后便是当众羞辱。
事后却换来拓跋宏的当众羞辱话语:“什么狗屁公主,都已经被送来当质子了,还认不清自己的位置”,随后便被士兵拖去羊圈被“万人”凌辱到回国。
这一次,她闭上眼。
合欢宗心法流转,她回忆起的不是燕国宫廷的舞步,而是前世在代国羊圈里,那个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自己,是冰冷的湖水一次次淹没腹部,是沈玉容抱着薛芳菲离去的身影。
她睁开眼,开始起舞。
舞步刚柔并济,柔时如弱柳扶风,刚时如利刃出鞘。
这不是取悦他人的舞蹈,这是一场无声的控诉与宣告。
裙摆翻飞间,她的眼神始终锁定拓跋宏,合欢宗心法悄然运转——不是魅惑,而是精准地挑动观者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与占有欲。
拓跋宏最初还斜倚王座,面带戏谑。
渐渐地,他坐直了身体。
殿内其他声音消失了。
婉宁的舞姿没有半分轻佻,却让在场所有男性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。她像是在用身体讲述一个故事,关于破碎与重生,关于隐忍与爆发。最后一个回旋,她停在殿中央,微微喘息,目光如炬地看着拓跋宏。
死寂般的安静。
拓跋宏站起身,走下王座,一步步靠近婉宁。
前世此刻,他一把扯碎了她的衣服。
这一次,他在她面前停下,伸手——
却是托起了她的下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,声音出奇地平静。
“婉宁。”
“婉宁,”拓跋宏重复,“从今日起,你住侧殿,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殿内哗然。紫宸宫是王居,侧殿历来是宠妃住所。
“大王,这不合规矩!”丞相出列劝阻。
“规矩?”拓跋宏松开婉宁的下巴,转身扫视群臣,“在代国,孤就是规矩。”
婉宁垂眸,行礼。
转身离开大殿时,她感觉到身后数十道目光——惊愕、嫉妒、算计。
很好。
第一步,走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