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此牌可出入宫禁。”太妃眼底有深意,“有些人,该治就得治。”
聂慎儿摩挲着温润玉石。想起前世三皇子妃曾当众掌掴过她。
当夜,三皇子府请太医的消息传遍京城。
小雪那日,在代国多年的杜云汐果然来了。今世的她形销骨立,抱着个包袱。
她突然找来,慎儿猜想她应是也如她一般得到机缘重生了。她不会在乎她所谓怨恨与否。
“他要送我去匈奴和亲。”她哑声说,“这是你前世留在青楼的玉佩,我赎回来了。”
聂慎儿正在称药,戥子分毫未颤。
“条件。”
“帮我假死。”杜云汐眼底燃起最后的光,“你既然能救薄太妃,一定能帮我!”
药秤轻轻落下。聂慎儿看着她: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……”杜云汐哽咽,“就凭我们前世曾经是姐妹!”
碾药声响起。良久,聂慎儿开口:
“三千两。先付钱。”
包袱里的银票散落满地。杜云汐磕了个头,踉跄离去。
屏花从帘后出来:“慎儿,你真要救她?”
聂慎儿将玉佩扔进药炉:“娘,准备一套寿衣。”
火舌舔过玉佩,映亮她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三更时分,城南乱葬岗升起青烟。聂慎儿站在山岗上,看着那具焦尸被草草掩埋。
身后传来吕禄的声音:“何必亲自来?”
“验尸。”她转身,“确保死透了。”
吕禄递来披风:“匈奴那边打点好了,会有人接应她。”
聂慎儿任他系上带子:“你倒热心。”
“不是热心,”吕禄看着她,“是还债。”
雪下大了。聂慎儿走进医馆,学徒们还在挑灯夜读。
“今日教你们最后一课。”她摊开金针,“如何让一个人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银针在烛火下闪烁,像极了前世未央宫的琉璃瓦。
只是这次,握针的手很稳。
秋老虎发威,济世堂后院蝉鸣聒噪。聂慎儿正教女塾学生炮制避子汤,药杵撞击声里,她声音平静无波:“记住,这方子伤身,非万不得已不用。”
前堂突然传来哭喊。屏花白着脸进来:“慎儿,刘家那混账带着人砸门,说要抓你去见官!”
女塾里顿时鸦雀无声。最小的学徒打翻了药篓,乌头撒了一地。
聂慎儿慢条斯理净手:“娘,取我针囊来。”
刘少康果然在前堂叫嚣,身后跟着几个衙役:“聂慎儿!你害我母亲卧病不起,今日非拆了你这黑店!”
“刘公子,”聂慎儿掀帘而出,指尖银针寒光凛凛,“令堂是肝阳上亢,我开的方子可还对症?”
刘少康眼神闪烁:“你、你少狡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