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琴也不在意,笑了笑,开始她的表演:“说起来,也是巧了。今天李副官来家里了,说可云那孩子病又重了,缺钱买药。唉,真是可怜呐。”
傅文佩一听到李副官和可云,注意力立刻被吸引,也顾不得害怕了,急切地问:“啊?可云怎么样了?严不严重?李副官他……”
“老爷子心善,答应从公中出钱,请个老中医去瞧瞧。”王雪琴慢条斯理地说,成功看到傅文佩松了口气,却又因下一句话再次绷紧神经,“不过呢,我也说了李副官几句,总不能一直靠着别人接济过日子,是吧?尤其是文佩姐姐你,自己日子都过成这样了,听说还时不时省下口粮去周济他们?这要是传出去,别人还以为我们陆家多刻薄,逼得你一个被……哦,搬出来的八夫人,要靠饿肚子来帮衬旧部呢。”
傅文佩的脸瞬间惨白如纸: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王雪琴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地盯着她,“只是看他们可怜?文佩姐姐,你这心肠也太好了点吧?好得都有些……不合常理了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可云是你什么人呢?让你这么掏心掏肺,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快养不活了,也要紧着他们?”
这话意有所指,几乎是在明晃晃地暗示尔豪和可云的关系了。
傅文佩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站起来:“雪琴妹妹!你胡说什么!可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【倒计时:5分15秒。】
王雪琴看着慌乱失措的傅文佩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声音也冷了下来:“我胡说?傅文佩,你看着我的眼睛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傅文佩被她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地看向她的眼睛。
王雪琴的目光冰冷如刀,仿佛能直刺人心底最深的秘密:“你口口声声说心疼依萍,可你让她过着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!你口口声声善良,却拿着也许本该属于依萍的东西去填李副官家的无底洞!傅文佩,你真的是因为善良,还是因为……亏心?!”
“我没有!我不是!”傅文佩被这诛心之问逼得几乎崩溃,声音尖利地反驳,眼神却慌乱地四处躲闪。
“那你是因为什么?!”王雪琴步步紧逼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敲在傅文佩脆弱的神经上,“你对李副官一家的好,好得太过分了!好得让人不得不怀疑!还有依萍——”
王雪琴猛地指向一旁同样被这阵仗惊住、但更多是愤怒的依萍:“你看看她!你看看她的样子!她的脾气!她这宁折不弯的倔劲儿!哪一点像你傅文佩?啊?!哪一点像你这个遇事只会哭、只会躲、只会求人的窝囊废?!”
这话如同惊雷,炸得傅文佩浑身剧颤,瞳孔骤然收缩!
依萍也愣住了,震惊地看着王雪琴,又看看母亲。她虽然恨王雪琴,但这话……却莫名地戳中了她心底深处一直以来的某个疑问。
【倒计时:3分00秒。】
“不……不像我……像谁……她能像谁……”傅文佩眼神发直,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,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冲破喉咙。
“像谁?!”王雪琴厉声喝问,如同最后的审判。
“像她——!!!”
傅文佩猛地抱住头,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,发出凄厉又绝望的哭喊,真言咒的力量彻底摧毁了她的心理防线,积压了十几年的秘密如同溃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:
“是!她不像我!她一点都不像我!她像你!王雪琴!她本来就是你生的女儿!!!”
死寂。
破旧的屋子里,只剩下傅文佩崩溃的嚎哭声和窗外淅沥的雨声。
依萍如遭雷击,猛地后退一步,撞在冰冷的土墙上,脸上血色尽褪,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,她死死地盯着傅文佩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王雪琴虽然早有准备,但亲耳听到这石破天惊的话语,心脏依旧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,痛得几乎无法呼吸,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愤怒和确认后的狂怒!
傅文佩还在不受控制地哭诉,声音破碎而颠三倒四:“……我当时没办法了啊……心萍死了……司令看都不看我……我失宠了……我害怕……你和我的孩子同时生下来……都是女儿……你那么得意……你的孩子以后就是陆家最得宠的小姐……我的孩子怎么办……跟着我吃苦受罪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