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额娘,儿子有件事想请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是关于……前朝秀女的。”
雍正说得含蓄,“儿子先前记得皇额娘的尊尊教诲、太过聪慧的女子若是入儿子的后宫,恐多生祸端。
如今选秀在即,儿子想请皇额娘掌掌眼。”
佟佳婉宁心中一凛。
曾将所知的一些“祸患”名字写下,加上暗卫调查的这些个搅弄风云的世家名单交给儿子,提醒他千万留意这些家族的待选秀女。
“皇帝可还记得那些名字?”她轻声问。
“记得。”雍正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。
早期竞争皇子福晋的乌拉那拉氏旁支的“乌拉那拉氏·宜修、乌拉那拉氏·柔则。已经被婉宁暗中解决,她不可能让禛儿重蹈覆辙。
还有新长成的一批甄氏、沈氏……还有几个,也已经安排她们‘落选’了。”
佟佳婉宁接过纸条,看着那些看似熟悉又陌生的名字,心中百感交集。
禛儿前世的继福晋宜修,那个专打胎儿的毒妇;
柔则,那个只知歌舞的蠢货;
甄嬛,沈眉庄……这些在话本里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的女子,这一世,她绝不会让她们靠近她的禛儿。
她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,“这些女子,一个都不能留。
宜修和柔则,额娘早年就已经让你外公安排,把她们远嫁蒙古,这辈子都回不了京城。至于甄氏、沈氏……你找个理由,让她们落选便是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雍正点头,“只是儿子不明白,皇额娘为何如此忌惮这些女子?她们不过闺阁女子,能掀起什么风浪?”
佟佳婉宁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皇儿可信前世今生?”
雍正一愣。
佟佳婉宁看着儿子,眼中有着说不清的情绪,“在额娘的‘梦’里,这些女子入宫后,把你的后宫搅得乌烟瘴气。
兄弟阋墙,子嗣夭折,连皇帝你……都不得善终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雍正却听得心惊。
他本就聪慧多疑,早知道额娘的不同。
虽然知道母亲有些“未卜先知”的本事,但听到“不得善终”四字,还是心中一寒。
“皇额娘……”
“所以这一世,额娘绝不能让你重蹈覆辙。”佟佳婉宁握住儿子的手,语气坚定,“你的后宫,有皇后一人掌权足矣。
那些心思不纯的女子,一个都不要。你要专心朝政,治理好这大清江山。
至于子嗣,有弘晖他们几个就够了,不必贪多。”
雍正反握住母亲的手:“儿子明白了。皇额娘放心,儿子不会让那些女子近身的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佟佳婉宁又道,“你那些兄弟,虽然处置了,但他们的家眷子女,不要苛待。
尤其是弘皙,那孩子聪明,好生教导,将来或可成为弘晖的臂助。”
弘皙是废太子胤礽的长子,如今养在宫中。雍正对这个侄子倒是颇为照顾,请了名师教导。
“儿子知道。弘皙那孩子确实不错,儿子打算过几年封他个爵位,让他安心读书。”
“这样就好。”佟佳婉宁欣慰地笑了,“皇帝如今是仁君,将来也会是仁君。额娘为你骄傲。”
母子二人又说了会儿话,雍正才起身告辞。走出慈宁宫,春夜的凉风拂面,他深吸一口气,只觉得肩上的担子虽重,心中却无比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