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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宅失窃的风波在小巷里传得沸沸扬扬,版本各异。有说是高手飞贼,有说是家贼难防,但无论哪种猜测,都让庄老头庄老太又气又臊,好些天没脸出门。他们的经济命脉被掐断,别说贴补小儿子,连自己的日常开销都骤然拮据起来。
庄赶美和王彩霞去了几次,最初是打着关心的名义去打探虚实,确认爹妈是真的山穷水尽后,态度便肉眼可见地冷淡下来。送来的吃食从细粮变成了粗粮,次数也少了,言语间少不了埋怨和指桑骂槐,怪老两口没管好钱,连累他们。庄老太气得心口疼,却也无计可施,只能把更多怨气撒在“不顶用”的大儿子庄超英身上。
庄超英这几天过得水深火热。单位里,同事看他的眼神带着探究和窃窃私语;家里,黄玲气场全开,说一不二;老宅那边,父母一天几个电话哭诉抱怨,话里话外让他“想办法”,甚至暗示让他从家里偷拿点钱出来接济。
偷钱?庄超英一想到黄玲那冰冷的眼神和挥舞起来的鸡毛掸子扫帚尺子,就吓得一哆嗦。他第一次对父母的要求产生了强烈的抗拒和恐惧。他支支吾吾地敷衍,找各种理由推脱,结果就是被庄老太骂得更凶,说他“娶了媳妇忘了娘”、“白眼狼”。
【哈哈哈窝囊废也有被逼急的一天!】【孝心在现实毒打面前开始动摇了!】【两边受气,庄超英实惨(但并不值得同情)!】【玲姐无形中又完成了一次对丈夫的“教育”!】
黄玲冷眼旁观,对庄超英的窘境毫不同情,甚至有点想笑。她正忙着下一步计划——对付庄赶美一家。
庄赶美夫妻俩都不是勤快人,工作吊儿郎当,却总想着占便宜。他们家的钱,来路不多,去路更少,大部分都吃穿用度了,但肯定也有些积蓄,毕竟吸了那么多年的血。
同样是一个深夜,潜行模式再开。
黄玲如法炮制,摸进了庄赶美家。这家比老宅更乱,东西扔得到处都是。黄玲屏息凝神,仔细搜寻。她知道庄赶美爱打牌,有点钱就手痒,钱不会藏得太深,也不会全交给王彩霞。
果然,在床头柜的夹层里,她摸到了一个铁皮盒子,没上锁。打开一看,里面有些散钱和粮票,不多。她又摸了摸庄赶美常穿的那件旧工装的内兜,摸出了卷在一起的几十块钱。
王彩霞那边稍微麻烦点。女人的私房钱藏得更隐蔽。黄玲凭着前世模糊的记忆和系统赋予的细微洞察力,终于在炕席底下靠墙的缝隙里,摸到了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小卷,里面是几张整钱和一对小小的银耳环。
【收获不错!苍蝇腿也是肉!】【断其粮草,看他们还怎么嘚瑟!】【系统空间快成小金库了!】【玲姐干得漂亮!】
黄玲毫不客气,将所有搜刮到的钱财细软一扫而空,再次抹去痕迹,悄然离开。
第二天,庄赶美家也炸了锅。
先是庄赶美发现自己的“赌本”不翼而飞,气得踹翻了凳子,怀疑是王彩霞拿的,两人大吵一架,几乎动手。接着王彩霞发现自己藏的钱和耳环也没了,顿时哭嚎起来,互相指责变成了共同的恐慌和愤怒。
他们也报了警,可结果和老宅一样,毫无头绪。门窗完好,没有任何闯入痕迹。警察也只能记录在案,提醒他们注意防盗。
接连两起“诡异”的失窃案,让小巷的居民议论纷纷,人心惶惶,同时也让庄赶美夫妇彻底恨上了老两口——肯定是他们丢了钱,走了霉运,才连累自己家!他们跑去老宅大闹了一场,说都是老两口招来的贼,要他们赔钱!庄老太气得差点当场中风,庄老头拿着烟杆要打儿子,家里闹得乌烟瘴气,成了整个巷子的笑柄。
【狗咬狗一嘴毛!精彩!】【内部瓦解成功!】【让他们互相折磨去吧!】【玲姐深藏功与名,爽!】
黄玲听着从巷子那头隐约传来的吵闹声,心情愉悦地摘着菜。系统空间里的财富又增加了不少,虽然不算巨款,但在这个年代,足以让她的家庭生活质量提升一大截,更重要的是,断了那两家吸血虫的根本。
内部整顿,外部打击都初步见效。黄玲将目光投向了儿子庄图南。
庄图南这段时间老实了很多。母亲的雷霆手段和父亲的惨状让他心有余悸,放学回家就乖乖写作业,不敢像以前那样跑出去野了。但他学习底子差,又受了爷爷奶奶“读书无用”的长期影响,心思并没完全放在学习上,成绩依旧没什么起色。
这天,黄玲检查庄图南的作业,发现数学题错了一大半,字也写得歪歪扭扭。她的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。
“庄图南!这就是你写的作业?!”黄玲把作业本拍在桌上。
庄图南吓得一抖,小脸发白,喏喏道:“……很难……”
“难?别人怎么会的?上课是不是又没听讲?”黄玲厉声问道。前世,她就是督促不够,又狠不下心管教,才让儿子一步步滑落。
“我……我听不懂……”庄图南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【小孩子学习不好,打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啊。】【得找找原因,是不是基础太差了?】【原剧里图南后来好像遇到个好老师?】【林家那个小子学习是不是挺好?可以让他带带图南?】
弹幕飘过,让黄玲暴躁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一点。她想起前世,图南后来成绩似乎有所好转,好像是……对了,是受到了邻居林家那个小子,林栋哲的影响?还有学校里新来了一位比较有耐心的老师?
打,只能让他怕,并不能让他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