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危的触碰如同冰冷的火焰,所过之处,既带来战栗,也留下灼痕。姜雪宁紧闭着眼,如同一尊失去生气的玉雕,任由那带着惩罚与占有意味的吻烙印在肌肤上。屈辱的泪水早已流干,只剩下麻木的空洞。
就在她以为今夜注定无法逃脱时,身上的压力却骤然一轻。
谢危撑起身,烛光下,他眼底的欲念并未消退,却被一种更深沉的、冰冷的理智所压制。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她微微红肿的唇瓣,声音低沉而危险:“今夜,暂且记下。”
他并非心软,而是深知,彻底的征服远不止身体的占有。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臣服,是从灵魂到身体的全然归属。此刻她的麻木与抗拒,反而消减了他“惩戒”的意味。
更何况,窗外还有无数双眼睛,包括那个黑化程度不断攀升的张遮可能布下的眼线。他需要的是可控的棋子,而不是一具彻底破碎的玩偶。
姜雪宁怔怔地睁开眼,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,一时竟不知是庆幸还是更深的恐惧。
谢危起身,拢好微散的寝衣,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他丢下这句话,便转身离开了寝殿,留下姜雪宁独自躺在冰冷的锦被上,浑身冰冷,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而来,但系统那冰冷的任务却如同附骨之蛆,再次啃噬着她的神经。
【强制羁绊任务倒计时:二十九天。请宿主积极谋划。】
与张遮完成“强制羁绊”,彻底斩断过往……这比杀了她更让她痛苦。那个清正端方的张遮,那个因为她而一步步走向黑化的张遮……
---
翌日,宫中设宴,为即将到来的太后圣寿预热。
姜雪宁本欲称病不出,却被谢危以“散心”为由,强行带入了宫中。他需要她出现在人前,需要让所有人看到,她在他掌控之下,更需要……刺激某些人。
宴席之上,觥筹交错,表面一派祥和。姜雪宁坐在谢危下首不远处的位置,如坐针毡。她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有好奇,有探究,有嫉妒,更有……来自斜对面那道冰冷刺骨的视线。
张遮也来了。他坐在刑部官员的位置上,穿着一丝不苟的官袍,面色平静地与同僚交谈,仿佛昨夜那个在天牢外眼神冰封、黑化暗涌的人只是错觉。但姜雪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偶尔扫过来的目光,如同最锋利的冰刃,带着审视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。
谢危将一杯温热的酒推到姜雪宁面前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附近几席的人听清:“昨夜劳累,饮些酒暖一暖。”
他语气亲昵,内容暧昧,瞬间吸引了周遭若有若无的注意力。
姜雪宁的脸颊瞬间烧起来,不是羞赧,是屈辱。她僵硬地看着那杯酒,如同看着毒药。
张遮执筷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随即面色如常地夹起一箸菜,只是那手背之上,隐约可见绷带的痕迹。
“怎么?”谢危微微倾身,靠得近了些,指尖看似无意地拂过她依旧残留着淡红指痕的脖颈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,“要我喂你?”
姜雪宁浑身一颤,在他的目光逼视下,颤抖着手端起了那杯酒,如同饮鸩止渴般,一饮而尽。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却远不及心中的万一。
谢危满意地勾了勾唇角,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张遮的方向。
张遮放下了筷子,端起酒杯,向邻座示意,一饮而尽,动作流畅,唯有那微微泛白的指节泄露了丝毫情绪。
【目标人物张遮黑化度35%。对宿主恨意与占有欲同步提升。】
系统的提示让姜雪宁心如刀绞。
就在这时,乐阳长公主沈芷衣携着几位贵女过来敬酒,巧妙地打破了这微妙而紧张的气氛。她笑容明媚,仿佛全然不觉其中的暗流涌动,只拉着姜雪宁说了几句闲话,目光在她颈间掠过时,闪过一丝极快的了然与怜悯。
宴至中途,太后驾到。
雍容华贵的沈太后在宫人的簇拥下步入殿中,接受众人朝拜。她的目光温和地扫过全场,在掠过谢危时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倚重与满意,而在看到谢危身旁的姜雪宁时,那目光却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姜雪宁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停顿。太后的眼神很复杂,有关注,有审视,有一丝极淡的……惋惜?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仿佛透过她在看别人的恍惚。
姜雪宁心中莫名一紧。太后为何会这样看她?是因为她与谢危过于亲近?还是……另有所因?
她忽然想起系统任务中那句“妖妃祸国”的舆论铺垫,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。
谢危似乎也察觉到了太后那片刻的注视,他端起酒杯,向太后遥敬,姿态恭敬,眼神却深沉如海。
太后收回目光,含笑举杯,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异常从未发生。
宴席继续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。姜雪宁却再也无法融入这虚假的繁华之中。她感觉自己像是一颗被放在棋盘上的棋子,周围无数双手在推着她走向未知的深渊。
谢危的掌控,张遮的黑化,燕临的囚困,太后的审视,还有那无处不在的系统任务……
她必须做点什么!她不能坐以待毙!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——或许,她可以借助太后的力量?太后对谢危似乎并非全然信任,那抹惋惜是否意味着她可能成为一丝变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