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回别苑时,侍卫来报:那只鹿的伤已处理好了,养几日便能放归山林。
康儿和念慈高兴极了,晚膳时康儿还特意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念慈:“姐姐多吃些,今日辛苦了。”
念慈脸一红:“康儿也吃。”
包惜弱看着两个孩子互动,心中温暖。这一世,她要让康儿和念慈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长大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,不再有前世的坎坷。
夜里,包惜弱去孩子们房中查看。康儿和念慈的房间相邻,她先去了念慈房中。
小姑娘还没睡,正坐在灯下绣花。
“念慈,这么晚还不睡?”
“母妃,”念慈放下绣绷,“女儿在想,今日那只鹿若是人,该多疼啊。那些在战场上受伤的将士,是不是也这么疼?”
包惜弱心中一酸,在床边坐下:“念慈为何这么想?”
“先生今日讲《孙子兵法》,说‘不战而屈人之兵,善之善者也’。”念慈认真道,“女儿想,若是能不打架就解决问题,是不是最好?那些将士也有父母妻儿,受伤了,他们的家人该多难过。”
这话与康儿白日所言如出一辙,包惜弱眼眶发热。她的两个孩子,都有一颗仁心。
“念慈,”她握住女儿的手,“你能这么想,母妃很欣慰。但你要知道,这世上有时候不得不战。比如有人来欺负我们的百姓,来抢我们的土地,那时候就必须拿起武器。”
念慈点头:“女儿明白。就像先生说的,仁爱不是软弱,是为了守护该守护的,才需要强大。”
“对。”包惜弱摸摸她的头,“睡吧,明日还要早起练功。”
从念慈房中出来,包惜弱又去看康儿。小家伙已经睡了,枕边还放着一本书。包惜弱轻轻拿起,是《孟子》,翻开的那页正是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。
包惜弱心中感慨。她的康儿,真的不一样了。
退出房间,完颜洪烈正等在廊下。
“我都听到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惜弱,你把孩子们教得真好。”
包惜弱靠在他怀中:“是孩子们本性好。”
“也是你引导得好。”完颜洪烈叹道,“我从前总觉得,男儿该杀伐果断。如今看来,有仁心的孩子,才是真正的强大。”
两人相拥而立,月华洒满庭院。
而此刻,千里之外的大漠,暗卫已找到李萍母子的踪迹。
他们住在蒙古部落边缘的破旧帐篷里,李萍靠给人缝补衣物为生,郭靖则帮着牧羊。那孩子十岁了,看着憨厚朴实,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干活。
暗卫首领隐在暗处观察了三日,回去复命:“那对母子生活清苦,但安然无恙。只是……前些日子,似乎有几个中原江湖人来过,其中一个瞎子,一个书生模样。”
包惜弱接到密报,心中一沉。果然是江南七怪。他们废了武功,却还是去了大漠。
“继续盯着,但不要惊动他们。”她下令,“若有异动,随时来报。”
放下密报,包惜弱走到窗边。秋风萧瑟,黄叶纷飞。
郭靖,这一世,你就好好在大漠生活吧。不要来中原,不要遇见康儿,不要卷入这些恩怨。
这是我能为你做的,最后的仁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