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很多。”
“那你为何还想要她的手链?”包惜弱问,“是因为真的喜欢,还是因为看见别人有,自己就想要?”
康儿答不上来。
“康儿,”包惜弱轻抚他的头发,“你是世子,将来整个王府都是你的。可你要记住,这些富贵权势,不是让你用来炫耀,或者和别人攀比的。它们是责任——照顾好府中上下,照顾好辖下百姓的责任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若你只知索取不知付出,只知享乐不知担当,那便是德不配位。德不配位之人,纵有泼天富贵,也守不住。”
这话说得重,康儿眼圈微红:“康儿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还不够,要真正做到。”包惜弱语气缓和下来,“从明日起,母妃让你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每日饭后,去厨房看看。”包惜弱道,“看看米从何来,菜如何做,看看那些厨娘仆役如何辛苦。再看咱们府中开销,一月用度多少,这些钱又从何而来。”
康儿点头:“康儿听母妃的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康儿当真每日饭后去厨房。起初只是看,后来包惜弱让管事嬷嬷教他认米认面,认油盐酱醋。一个月下来,小家伙竟能说出“江南米软,北地米硬,各有所长”这样的话来。
这日,康儿从厨房回来,小脸严肃:“母妃,康儿看见李嬷嬷偷拿白糖。”
包惜弱心中一动:“康儿觉得该如何处置?”
康儿想了想:“先生说过,小过可恕,大过当罚。李嬷嬷偷拿白糖是小过,但若不制止,她可能偷拿更贵重的东西。康儿想……想先问她为何偷拿,再决定如何处置。”
包惜弱眼中闪过赞赏:“好,母妃陪你去。”
厨房里,李嬷嬷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康儿站在她面前,小大人般问道:“李嬷嬷,你为何偷拿白糖?”
李嬷嬷哭道:“世子恕罪,老奴……老奴的小孙子生病,就想拿点白糖给他冲水喝……”
“你孙子病了,为何不禀报管事?”康儿问,“府中有规矩,下人家中有难,可申请补助。你若说了,管事岂会不帮你?”
李嬷嬷愣住,她确实不知有此规矩——或者说,知道了也不敢信。
康儿转头看向包惜弱:“母妃,李嬷嬷虽犯错,但事出有因。康儿想,罚她半月工钱,再让管事按规矩给她孙子请大夫,您看可好?”
包惜弱微笑:“甚好。不过康儿,你既已处置,为何还要问母妃?”
“因为康儿还小,处置可能不当。”康儿认真道,“问过母妃,才能知道哪里做得好,哪里需改进。”
这话说得周全,连一旁的周先生都忍不住点头。
事后,包惜弱对完颜洪烈说起此事,他笑道:“惜弱,你把康儿教得真好。这般年纪就懂得恩威并施,明察秋毫,将来定是治国之才。”
包惜弱却摇头:“王爷,妾身不求康儿做什么治国之才,只求他明事理、懂善恶,知道富贵不是理所当然,要知道体恤他人。”
完颜洪烈握住她的手:“我明白你的苦心。惜弱,有你在,是我们的福气。”
转眼入了冬,第一场雪落下时,康儿四岁了。
这日,完颜洪烈带康儿去军营巡视。这是康儿第一次正式以世子身份出现在人前,小家伙穿着特制的小铠甲,骑在小马上,有模有样。
军营里,士兵们列队迎接。康儿看见那些将士在寒风中站立,手脸冻得通红,却纹丝不动,心中震撼。
巡视完毕,完颜洪烈问:“康儿,今日所见,有何感想?”
康儿想了想:“将士们很辛苦。”
“还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