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入了八月。包惜弱的身子愈发沉重,太医说产期就在这几日了。
这日午后,康儿下学回来,闷闷不乐。包惜弱正在做婴儿的小衣,见状问道:“康儿怎么了?可是在学堂受了委屈?”
康儿摇头,小声道:“今日先生问,若有人欺负弱小,我们该如何。康儿说打回去,先生说不妥。康儿不明白,为什么不能打回去?”
包惜弱放下针线,将他拉到身边:“先生说得对。康儿,你告诉母妃,为什么要打回去?”
“因为他欺负人!”
“那你打回去,不也是在欺负人吗?”包惜弱问。
康儿愣住。
“以暴制暴,只能解一时之气,不能解决根本。”包惜弱耐心道,“真正强大的人,不是拳头硬,而是能以理服人,以德化人。若有人欺负弱小,你该先问清缘由,再判断如何处置。有时宽容比惩罚更能让人改过。”
康儿皱眉:“可是,若那人就是坏呢?”
“那就用更聪明的方法。”包惜弱微笑道,“比如告诉师长,让律法来惩治他。或者用自己的能力,让他不敢再犯。康儿,你要记住,武力是最后的手段,不是首选。”
这番话对三岁的孩子来说或许深奥,但康儿听得很认真。良久,他点头:“康儿懂了。下次有人欺负人,康儿先讲道理,讲不通再告诉先生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包惜弱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正说着,腹中忽然一阵抽痛。包惜弱脸色一白,捂住肚子。
“母妃!”康儿吓得大叫。
嬷嬷们闻声赶来,见包惜弱脸色不对,忙道:“快!王妃要生了!请太医!请产婆!”
东院顿时忙乱起来。完颜洪烈正在书房议事,闻讯匆匆赶来,被拦在产房外。
“王爷,王妃是双生,生产恐有风险……”太医低声道。
完颜洪烈脸色铁青:“本王不管什么风险,必须保王妃平安!若王妃有半点差池,本王要你们陪葬!”
产房内,包惜弱咬紧牙关,额上冷汗涔涔。这一胎怀得辛苦,生产更是艰难。她想起前世生康儿时,也是这般九死一生。
“王妃,用力啊!”产婆焦急道。
包惜弱攥紧床单,用尽全身力气。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听到一声啼哭。
“出来了!是个小郡主!”产婆欢喜道。
包惜弱刚松一口气,腹中又一阵剧痛。
“还有一个!王妃,再用力!”
第二个孩子生得更加艰难。包惜弱几乎要晕过去时,终于听到第二声啼哭。
“是个小王爷!恭喜王妃,儿女双全!”
包惜弱虚弱地抬眼,看见产婆抱来两个襁褓。女孩皱巴巴的,像只小猫;男孩却壮实些,哭声洪亮。
“王爷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产房外,完颜洪烈听到两个孩子的哭声,悬着的心终于落下。待产婆出来报喜,他立即冲进房中,握住包惜弱的手。
“惜弱,你辛苦了。”
包惜弱虚弱一笑:“王爷看看孩子……”
完颜洪烈这才看向两个孩子。女孩像包惜弱,眉眼清秀;男孩像他,鼻梁高挺。
“好,好。”他眼眶微红,“惜弱,谢谢你。”
包惜弱摇摇头,看向康儿和穆念慈。两个孩子站在门口,小心翼翼地看着刚出生的弟妹。
“康儿,念慈,过来。”她轻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