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!”
李翔将刘通扯起,怒骂:“你疯了?快起来安抚士兵,勿令发生营啸!”
“齐军会施展妖法!我们能怎么办!”
刘通完全绝望了,双眼空洞无神,嘴唇剧烈颤抖:“内外交困,水源断绝,齐军凶残,长安无望……如今齐人还会驭使鬼兵,我们没有胜算了!这是天要亡玉璧,天要亡我们啊!”
“这只是齐军的把戏,他们用诈术欺骗我们!”
李翔怒喝,抓着刘通的衣领使劲摇晃,试图把他从崩溃中摇醒,换来的却是刘通的质疑和嘲讽:
“诈术?你告诉我,什么诈术能让人头飘在天上?什么诈术能发光?什么诈术能让死人头悬在下面?这就是妖法!是鬼神之力!”
“跟随将军这么久,你怎么这么软弱!若将军在这,定然要责骂你!”
“将军、将军……”刘通心中羞愧,又实在不敢再看天上,那些鬼人头正顺着西北风缓缓靠近,幽绿的光芒越来越近,再不久就要降临玉璧了。
他心中更慌更恐,一把推开李翔,大声反吼:“将军又如何!他只是个人!能御地下之敌,能敌天上来敌吗!那是鬼神!是咱们得罪不起的东西!”
两人的争吵引起周围人的注意,还有人想找寻理智,于是呼唤起了主心骨:
“对啊,将军何在!”
“快请将军出来主持大局!”
“将军有办法应付这鬼人头吗?”
督将王皋向来大胆,也不怕鬼,即便今夜发生的事情冲击了他的世界观,他也不太接受,于是命令左右:“你们抬弓,射那些人头!”
“啊?!我们?!”
旁边的士兵就像看见疫病和死亡,连忙退开数步,连连摆手:“我、我们不敢!”
“是啊,若射中,它们将我钩去,我不就死了!”
“一群废物!”王皋大怒,踹倒一人,夺过他手中的弓箭,就要朝天上射。
身边的士兵立刻涌动起来,试图将他按住:“督将不要!你也会死了的!”
“我就不信这个邪!”
他射向最近的一个鬼头,这明明是一盏灯,只是被故意涂成了鬼怪的模样,下方就是火苗,虽然不知道齐军如何制作的,但只要击中,就能戳破这东西的真面目!
“就算是鬼,老子也能再杀你第二次!”
王皋说着,射出这箭!
鬼头猛地一晃,下方悬挂的人头剧烈摇摆,一股气流从破口处涌出,吹得那幽绿的火苗忽明忽暗。有眼尖的士兵看到那破口处露出的竹篾骨架,顿时愣住了。
“是……是灯?”
“好像是纸糊的?”
“不是鬼?是灯?”
有人脸上露出喜色,可这喜色还没来得及扩散,就被更剧烈的恐慌淹没了。
那颗被射中的鬼头,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坠落,反而剧烈摇晃着,朝着城头飞速飘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