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件事都和太子有关,普河野不想多聊,有一句没一搭的应和着。
“你生病了?不像平常那样子。”
浅星阿发问,普河野只能讪笑:“丈夫近日为公务所困,我亦不免心忧。”
乾西茹笑了:“这有什么?向太后求个情,给丈夫讨个好点的差使——如今宣训空虚,正是用我们的时候,太后也不会说什么。”
这样就得罪太子了。
等等,这样似乎也不错,为自家男人求官,太后一定不怀疑,日后也可以向太子解释是自己的计策。
可太子会在乎自己这种小人物吗?没准用完即弃……
普河野心绪更加杂乱,匆匆离去,其他人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,摇头叹气。
在宫里连八卦都不聊,怎么能有动力干活啊?
普河野独自沉思,最终还是走到娄昭君的休憩之处前。
她思前想后,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她无法承受的,只求向太后坦白,然后自己带着家人隐姓埋名,去过平静日子。
太后的信重,太子的拉拢,她一个也不想要。
她在长廊中缓步移动,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地缚灵,死死抓着她的腿,告诉她自己当初的下场。
这让她走得极缓极慢,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往哪走、路在何方。
压力让她无法冷静,普河野拿出那个玉镯,看着它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径直朝前走去。
她大步跨越障碍,门就在眼前,普河野站定,深吸一口气。
正要敲门,却被一只手给阻拦住了。
“不要做蠢事。”
浅星阿从阴影处钻出来,平日的笑颜被阴冷替代:“想想你的孩子。”
“不只是你有孩子,我们也有……”
乾西茹、驼弥干,更多的女官们出现,拿出同样的玉镯或饰物,面色严肃,带些苍白。
她们异口同声,说着简单的字节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却让普河野看得懂。
不要。
普河野心中一凝,咬牙敲门,其他女官也没有阻止,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谁啊?”
娄太后的声音传来,让普河野心中涌出喜悦。
这种事情终于要结束了。
门被打开,是李昌仪,她环视长廊,好像没发现任何东西,回头报告:“是膳房的人,说是问太后是否需要些汤品。”
“噢……不用了,老身要休息一会儿,别让她们来打搅。”
娄昭君的声音十分虚弱,自那夜以后,她就惊魂未定,每次睁眼,都怕她的皇帝儿子出现在她面前。
这对一个五十八岁的老人来说太恐怖了。
李昌仪应答一声,缓缓将房门关上,在门闭合的最后一瞬,嘴角露出一抹微笑。
“唔唔唔……”
细微的支吾声传来,普河野再也不能动作了,她被其他人捂住嘴、摁住手,众人抬举着她,离开了宣训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