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宇文邕极为顺从,似乎放弃了所有抵抗,一心做高殷的臣子。
“对了。”高殷忽然问起来:“尔已有了婚配吧?可有子嗣?”
宇文邕匆忙回答:“有妾李氏。”
这小子给老子藏棒槌呢,高殷眼珠一转,笑着说:“李娥姿面容姣好,故晋公才赐给汝做妾的吧?若其已有身孕,我想想……赟字不错,就叫宇文赟如何?”
说完,他就紧盯着宇文邕,发现他神色自若,心中更加提防了。
怪不得是将来统一北土的武帝,沉毅有智说得真没错,这都给他兜住了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高殷意兴阑珊,让他下去休息。
结果在路过门槛时,宇文邕一个没踩稳,整个人摔在地上,把木屐底上的屐齿都碰断了。
“无事,无事。”
有人来扶,宇文邕挣扎着爬起,跌跌撞撞的离开,高殷见状,捧着脸暗笑:原来还是有效果的嘛。
(他怎么会知道!他怎么会知道!)
宇文邕回到屋中,躺在床上,才敢释放恐惧,他大口呼吸着,巨大的威压逼得他喘不过气。
窗门闭锁,阳光强行挤入,像是有无数双眼睛通过缝隙窥探着他。
是自己说梦话?还是有人向他通报了?
不会,不会的。自己的妾室闺名,鲜少人知,但毕竟是宇文护所赠,他在所赠前就知道李娥姿的闺名,乃至……都很正常,齐军能打探到并不奇怪。
但他怎么会知道,娥姿已有身孕?莫非……他真的有佛启?
若娥姿诞下男婴,宇文邕还真会给长子起名赟!
这会是巧合吗?高殷只是恰好猜中了。
宇文邕忍不住坐起来,冷汗打湿了后背,他要起来倒些水喝。
忽然有人影闪动,宇文邕回头,像是人刚走,又好像只是风。
桌上摆放的月光童子像似笑非笑,宇文邕极力忍耐过去砸坏的心情,闭上双眼。
悠悠的吸了口气,朝着月光童子像礼拜,双手合十,口呼:“阿弥陀佛。”
冥冥之中,他似乎听见一声轻笑,打开窗子左顾右盼,却只有徐徐的微风。
…………
四月二十二日,高殷率军抵达了白马城。
与上次不同,斛律光此次也入了城中,因为高殷已经将此地经营了两个月,而且在外连战连捷,正是气焰高涨之时,借着储君之望,足够抵制晋阳的渗透。
因此斛律光一进来,脸色就变得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