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!又来!”
高湛咬牙切齿,正要命人把他打走,和士开拉住他的衣服:“殿下,今日是佛会,为何对僧人如此生气呀?不如网开一面。”
高湛愤愤不平,将下午之事说与了和士开听。
和士开耳朵耸动,眼珠一转,露出了微笑:“殿下,这正是个机会啊。”
“噢?”
高湛向来对和士开言听计从,听他这么说,立刻竖起耳朵。
“您想想,若至尊有恙,齐国有变,那这帝位么,是您的,还是常山王的?”
高湛闷闷不乐:“自然是六兄的。”
“不,是您的!”和士开凑得更近,舌头几乎舔到高湛的耳朵:“今日太子举行佛会,至尊亲临,常山王无恙,唯有您受了责罚,府中见了血。”
“太子来时说过什么,您可还记得?”
“黑云蔽天,不得安宁啊!”
“您想想,僧侣多穿黑色戒衣,今日佛会在王府完礼,岂不就是黑云蔽天?若今日太子不劝阻,王妃必然遭难,她的闺名是宁儿,可不就是不得安宁?”
和士开危言耸听,说的高湛眼皮直跳。
这杂种,还真是邪了门了!
“可您活着,王妃活着,世子也活着!这预言可就破了!”
和士开说得激动,忍不住舔上一口:“您的劫难已经过去,原本的运势已经改变,福德将要来临,这位僧侣就是先兆啊!”
高湛被说得怦然心动,对啊!我挺下来了,运势改变了!
再说,太子今日都要向母后低头,至尊也终究不能拿母后如何,那么谁是母后最喜爱的孩子呢?
我步落稽呐!
“殿下骨相非凡,我曾梦见过殿下乘龙上天,这是扶摇直上,贵不可言的象征!”和士开趁热打铁:“所以您想想,这位僧人还能赶走吗?天予不取,反受其咎啊!”
“天予不取,反受其咎……天既予隆运,毋取必受其咎!”
高湛念叨着这两句话,忽然大彻大悟,爆发出狂野的大笑。
“让他上车来!”
侍卫们走向前去,对着闭目打坐的僧人拜了一拜,随后说:“殿下有命,你可以上车侍奉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
慧心睁眼,露出和蔼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