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玉堂说得蛊惑至极,童谣一脸惊容地扭过身来,撞进他的胸膛,但是来不及害羞,问着让自己心中难以平静的问题,“拿到了?!”
“对。”光玉堂郑重地点点头,拿到了。
“怎么可能?”童谣有些难以置信,身子后退了一步,摇着头,“那布防图放置的必然机密无比,你我刚刚进宫不足一年,怎么可以轻易地将它盗出来?”
“不是我盗出来的。”光玉堂为她解释着,“这嘉仪皇宫之中,玄国的人马不止你我二人,至少还有一个埋藏的极深的人物,没有被你我发现。”
“便是他,得知我的目的,将这《罗布塔布防图》偷偷交给我,让我尽快回到玄国。”
这件事让童谣更是震惊,但是女性毕竟敏锐许多,她眼神荡荡,娥眉紧蹙,生怕光玉堂被人骗到,“这会不会是太子的计谋?”
“不会。”光玉堂极为笃信地点头道,“这个人的存在,便是玄国都只有当今圣上知道,莫不要说其他人,嘉仪的傅玄歌,又怎么会知道?还会以他的名义用玄国文字给我书信一封?”
“所以你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他?”童谣保持着高度的警惕,她希望将这件事情中所有值得怀疑的细节都是抽丝一般的调出来,细细推敲。
光玉堂也是思索片刻,方才肯定道,“他不想跟我见面。他一定是有他自己的使命,我们的使命已经完成,但是他却还有自己的顾虑吧。”
“是吗?”童谣这才稍稍放心下来,“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?”
这话倒是问得光玉堂一愣。
“尽快。”最终,他也只是眼神有些躲闪,说出了这般一句话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将那一丝犹豫埋藏得谁都不认识,但是女人却是对这种掩饰敏锐得令人发指,仅仅是一个照面,童谣就知道了光玉堂在想什么。
“你舍不得谭月筝对吗?”
童谣的声音复又冰冷下来,往后又退几步,坐在床榻上,将自己的脸蛋埋在阴影之中。
烛光摇曳,但是光玉堂再也看不到童谣的神情。
“你想多了,我只是想将后面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安心离去。”
“呵呵,后面的事情?”
童谣的冷笑声尖锐得让光玉堂心头发紧,甚至让他心中不安。
“你在这里,能有什么不放心的事情?你不放心的,不过是那个谭月筝罢了。”童谣看着光玉堂渐渐有些不自然的脸颊,尖细着嗓子道,“对了,也许我们光大总管还不知道,你那梦中情人,已经成了嘉仪第一太子妃了呢。”
这件事,光玉堂确实不知,如今知道了,竟然是有些失落。
傅玄歌终归还是将她放在了这般显赫的地位了吗?
那么她与傅玄歌之间,是不是已经有了令他望尘莫及的感情?
“失落吗?”童谣的面孔忽然有些狰狞,如今谭月筝的每个风光事迹都是她手中尖锐的冰凌,足以将光玉堂刺透,将他打回那个落魄的样子。
“不止这样,她与傅玄歌之间,已经甜蜜到如胶似漆了呢,昨夜你的梦中情人侍寝,今晨,傅玄歌甚至为她与皇后冲撞起来,看这般样子,二人之间的感情怕是谁都拆不开了啊。”
光玉堂妖冶的脸上渐渐苍白,最终,他也只是不发一言,安静地离开了。
诺大的寝宫之中,忽然又是安静下来。
童谣本就不喜有人在一旁伺候,所有的侍婢都被她轰回厢房,光玉堂一走,陪伴她的便只剩下摇曳的烛光,呜鸣的风声。
还有汹涌而来将她彻底淹没的嫉妒,悔恨与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