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是体会到她的绝望,方才她便是这般的无助吗?
满屋子衣着华贵的大人物,每个人都在漠然的看着你的生死,在她们眼里你只是单纯的有利或是有弊,她们思考的仅仅是你残存的价值。
安生,李松水,无瑕,所有人都走马观花一般的在她眼前闪过,她眼神闪烁几下,终于是彻底集美下去。
“这件事,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傅亦君一笑,反问道,“你做的?”
“那你在宫外,联系的是何人?”他忽然高声问道,“你与军中哪个臣子勾结在了一起?又与户部的谁人有了牵连?!”
傅亦君话语是反问,但是那意思分明就是不信。
“你可知道这件事情牵扯到多少地方?你可知道这次的惊天大案会让朝廷蒙受多少损失?户部,兵部,后宫,步步为营,处处陷阱,甚至朕都不过是一枚棋子!这种局,是你下的了的吗?!”
所有人都是倒吸凉气。
傅亦君把所有的布置都是串联起来之后,大家才深感这件事情的恐怖。
便是谭月筝,都已经觉得后怕。
这个谋局,单单是是为了倾覆自己吗?她的眼中带着恐惧,但是也有坚定的神光在苦苦坚持。
她不能怕。
那个人,要倾覆的不只是她,是谭家,是姑姑最后的痕迹。
而如今,可以守护这些的,也只有她了。
“你告诉朕!这一切,你是怎么安排的!这一切你是怎么办到的?!”
珍妃被说得哑口无言,她参与的不过是其中的一节,她又怎么会知道所有的事情,又怎么会了解到所有的隐秘?
傅亦君怒吼使得大殿的空气都是凝结一下,许久之后,珍妃方才硬着头皮,轻轻道了一句,“就是我,一切都是我做的。”
闻言,傅亦君终是颓然地转了身。
看那样子,珍妃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来的。
“既然如此,珍妃无德,身为后宫皇妃,不但不以身作则,反而多次构陷她人,此次更是为了构陷谭昭仪,害得十数位妃嫔殒命,罪大恶极,即日押入天牢,明日午时,开刀问斩!”
傅亦君三言两语,珍妃的命运便被这般注定了。
“至于谭昭仪。”傅亦君看向谭月筝,还未曾说话,便听见傅玄歌的声音响了起来,“父皇,此次事件谭月筝也不过是被人构陷,还望父皇开恩。”
他的语句间还带着病腔,听得谭月筝又是一阵心疼。
傅亦君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,开口道,“谭昭仪此次采备,波折丛生,如今事件已经明了,当初的绣庄被烧,尸粉之事,甄凡之事皆已有了定论,虽然她是遭人构陷,但也实有不查之罪,故而不赏不罚。”
谭月筝闻言叩首,“些皇上。”
“柯无墨,朕命你立即着手,统领太医院所有剩下的人,将宫里的疫情彻底控制住。宫里一应事务皆会配合于你。”
“是。”
“至于甄凡。罪大恶极,其心可诛,虽已身死,但是这等罪责百死莫赎,判其株连,家人一并处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