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无墨拿到药方,草草看了几眼便直接扔在地上,唾弃无比,“这是什么破东西,这不是要人命吗?!”
傅玄歌眼神闪烁,“可是这药方,是你的徒弟开的。”
甄凡躺在那里,他一直没有睁眼,但是他知道所有的事,柯无墨只要一回来,所有的事情便都完了,因为有件事,除了他,所有人都不知道。
便是江千怡都不知道。
可是明知失败,甄凡却居然觉得浑身轻松。柯无墨闻言,一双眼睛马上要鼓出来一般,吹胡子瞪眼地嚎叫起来,“胡说,老夫何时收过徒弟?!”
这一句话,方才是彻彻底底地将所有人都是吓了一大跳,便是珍妃都张开了嘴,极为震惊,忘记合上。
谭月筝也是大惊失色,直勾勾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甄凡!
“他不是你的徒弟吗?”
谭月筝开口惊呼,直指着甄凡道。
柯无墨见开口的是谭月筝,这才察觉出里面有大问题,匆忙起身甩着袖子,跑到甄凡身前,伏下身仔细打量起来。
“甄凡?”
甄凡也不再沉默,倏地睁开眼睛,嘴角一勾,哈哈一笑道,“柯老头,好久不见。”
珍妃听到这几句话,心中不由得一沉,这些对话,哪里像是师傅与徒弟之间的对话?
“坏了,难不成这甄凡不是柯无墨的徒弟?那江贵妃为何从未与我提起?”
柯无墨环视一眼,隐约明白过来,极为认真的看着甄凡,“你对他们说你是老夫的徒弟?”
甄凡先是一顿,方才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的这些伤,从何而来?”
柯无墨皱着眉头,对于甄凡,他是有一种特殊的情感的。
这是个极为天才的少年,久闻其家境贫寒,刻苦努力,所以柯无墨喜欢的很,偶尔也会指点一二,但是要说师徒关系,还实在是算不上。
如今虽然他方才进京,什么都来不及知道,但是见甄凡浑身是血,躺在这里,谭月筝傅玄歌都是跪伏在地,这里诡异的气氛,已经时时在警醒他,这些日子的皇宫,怕是发生了惊天的大事。
傅亦君见柯无墨微微发怔,沉声道,“他,是不是你的徒弟?”
“啊?”柯无墨察觉到傅亦君话语间隐忍的杀意,更是震惊莫名,他眉头紧皱,与甄凡窃窃私语,“会不会只要我说了不是,你便死了”
甄凡一愣,眼睛一下子通红起来。
便是这时候,谭月筝傅玄歌已经被他逼得走到这一步,这个柯无墨还要对他有丝毫的隐忍之情吗?
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这么善良,与你们站在一起只会让我愈加觉得我的肮脏。
柯无墨的沉默明显激怒了傅亦君,他的眼睛一丝一丝地慢慢睁大,似是有怒火要喷发。
甄凡咬了咬牙,他本以为自己所作所为是为了母亲,为了幼妹,所以他不会有负担,但是谭月筝这些日子对他的好,雪梅宫的平易近人,往日柯无墨的照拂,都在此刻化成了把把利刃,在切割着他已经饱受内心谴责的身体。
寂静的大殿里此起彼伏的只有压抑的喘息,所有人都等着柯无墨的回答,他的这个回答将扭转甚至决定太多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