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玄王遣人来要人了。”
“要人?”柯无墨不解,“这军中,他能要什么人?”刚刚说完,他就猛然抬起头,“你说,他是来要我们的?”
“对。”王长生点头,神秘地笑笑,“所以我说,京城一定出事了。”
“那结果呢?”柯无墨好像被燃起了希望一般,脖子伸着,恨不得直接扎进王长生的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都看一遍。
王长生那所有事情都浑不在意的性子,早就把他撩拨的好奇心大起。
“被赶走喽。”王长生哈哈一笑,似乎很是享受柯无墨这种着急的样子。
“怎么被赶走了呢?”柯无墨一下子站了起来,在营帐之中一边踱步一边拍着手,“哎呀,怎么能被赶走呢?一定出事了,一定出事了。不知道谭昭仪如今怎么样了啊。”
“被赶走是正常的啊。”王长生悠悠道,“不然你觉得这些人千方百计把我们抓来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但是被赶他们也不能走啊!”柯无墨恨铁不成钢地跺跺脚,“他们抢啊!”
王长生喝着茶,扑哧一声喷了一口茶水。
“抢?你敢带着几十个人赶在数万人中间抢人?”
“可是,可是。”柯无墨念念叨叨,气不打一处来,“这谭昭仪到底是得罪了谁啊!居然能调动军队对我们横加阻拦!”
“谁?”王长生鄙夷地嗨了一声,“除了那袁大将军,还有谁能做到这一步?”
“啊?”柯无墨闻言,恨恨地嗨了一声,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。
“你觉得,那些人会这么善罢甘休吗?”王长生又是一笑,“那些可是平玄王从边疆带回来的百战兵,哪个都不是简单的角色,难不成这将军不放人,他们会乖乖的走?”
“您是说?”柯无墨眼中复又燃起希望,“他们还会有布置?”
王长生拍拍棋盘,“你且坐回来跟我下棋,有些事情急不得,你慢慢等着,该来的总会来的。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有心情下棋?”柯无墨嘟嘟囔囔,但还是听了王长生的话,乖乖坐了回去。
二人棋局再战,只是没过多久,忽然,远处熙熙攘攘起来,嘶吼声,战马嘶鸣声,混杂在一起,就好像一锅被烧开的水一般。
“报!”王长生的这个营帐自然是离中军大帐最近的营帐了,士兵的通报之声又是没有丝毫遮掩,二人自然是把那句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报!西北粮草帐被人以火箭射之,起了大火!”
“什么?!”中军大帐一声大吼传来,“火势如何?”
“冲天而起,若再不救火,怕是整片大营都会被牵连!”
“军行在外,没有粮草怎么可以!去,留下一部分人,剩下的,全部随本将去救火!”那将军大声吩咐几声,一时间,营帐外的杂乱之音更是多了起来。
只是这杂乱之声,却是渐行渐远,似是奔着西北方而去了。
王长生看了一眼柯无墨,“怕是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?”柯无墨先是一愣,继而一下子反应过来,“您是说,这是平玄王的士兵所为?”
“十有八九了。”王长生眯起眼睛,眉头微皱,“但是,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之计,怎么可能把李将军唬住?”
“是啊。”他这么一说,柯无墨也是觉得不对劲,“李将军乃是征战沙场多年的人,雕虫小技怎么入得了他的眼睛?”
正在这时,嗖的一声,一支被漆黑的羽箭透帐而入,稳稳扎在帐篷的中间支柱上,那羽箭上赫然绑着一快同样被涂染成黑色的布料。
柯无墨陡然色变,这羽箭分明是用来传递消息的,可万一被人发现了呢?那岂不是一切都要泡汤?
王长生却是镇定的很,“这羽箭漆黑,若是从外面射进,以这般高度来看,应该没有人发现。”
听得此言,柯无墨虽然放心不少,但心中还是难安,急忙蹦跳着将那羽箭取了下来。
此刻,距这大帐不远处,李将军正带着数百人寂静无声地埋伏在此。
“将军,您说,那些人会来吗?”有人轻声问道。
“会来的,不然那假粮草,他们岂不白白烧了?”
似乎无人知道,因为救火而忽然寂静下来的中军大帐附近,竟是埋伏着这么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