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他出动了。
“刘大人不必多礼。”傅玄歌看似温和,看似不经意间道了一声,“不知刘大人,与那常荣,关系如何?”
“常荣?”刘世超肥胖的脸上露出一缕疑色,“下官与他,素无瓜葛啊。”
“是吗?”傅玄歌深深看了他一眼,“既然如此,那本宫便自行处置了。”
“敢问太子,他犯了何罪?”刘世超一脸的不解其意,若是换成谭月筝,必然已经相信刘世超什么都不知道。
但是傅玄歌丝毫不信,若是刘世超所有事都不知道,他怎么求救于左家,怎么求救于傅玄清?
傅玄清此次前来,绝对不是简单的偶然。
果然,傅玄清眉眼一抬,似是有些生气,“刘大人,太子要处置谁自有太子的道理,这岂是你能过问的?”
刘世超闻言一怔,急忙点头。
“不知好歹,自己掌嘴。”他把玩着手中的折扇,淡淡道了一句。
刘世超面露苦涩,但是也不敢忤逆,登时便自己扇了自己几大巴掌,其声音清脆异常,甚是震人。
听得在场的众官,都是不禁眉头一皱,随着他打自己的声音,一下一下地抖动起来。
谭月筝眉眼带着淡淡的笑,但是心中却是一紧,这个刘世超还真下得去手,这般态度,接下来,太子怎么好意思问责于他?
刘世超那张胖脸,此刻都被自己扇肿了,但是他的心中,却是说不出的舒畅,自己见事情不对,赶紧给左家飞鸽传书,给傅玄清飞鸽传书,看样子,自己赌对了。
若是没有傅玄清这句话,接下来的事,便不是扇嘴巴这么简单了。
太子三言两语,一把剪刀,就可以让常荣冤死,自己与常荣相比,除了官阶高上一些,还有什么丝毫不同?
那微微差距的官阶,在太子傅玄歌眼里,又有什么区别?
“罢了,住手吧。”傅玄歌终是开口,“刘大人倒是忠心,看这样子,也没什么值得本宫追查的。”
刘世超千恩万谢,方才起身拍了土,站在一旁。
傅玄歌自知时间也是差不多了,虽然没有给刘世超一个下马威,但是铲除常荣,也算是为谭月筝铺平了一部分道路,至于今后如何去走,还是要看她自己。
“诸位大臣,今后本宫之昭仪,便是这户部的司使,户部事务繁杂,还请诸位,对其多多关照。”他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让人极为舒服的笑意,只是虽然还在笑着,下面的话,却不再是那么温和。
“但若是有人存心捣乱,那就休怪本宫无情了。”他说完这句话,一身霸气陡升,所有人都是不敢与之对视。
谭月筝终于看到傅玄歌在宫中积威已久的影响力。
只是无人注意到,一直坐在他身边的傅玄清,面色略微有些不自然。
“那我便先走了。”傅玄歌长身而起,对着谭月筝轻声细语地道了几句,这才扭头看向傅玄清,“三弟不是说要有话与我说吗?去我梁桦殿吧?”
“好啊。”傅玄清也是长身而起,谁也不曾看,独独冲着谭月筝施了一礼告退。
傅玄歌大步而行,也不再回头,谭月筝看着,不知不觉间,竟是有些痴了。这个男子,若是可以一直这般护她周全,那该多好。
“微臣,参见谭司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