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官高呼,谭月筝亦在其列。
直到这时候她才知道,为什么这世间有无数人为了那金黄的龙椅前仆后继,舍生忘死,这般坐在上面,接受百官朝拜高呼万岁的情景,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怕是都会梦寐以求。
“平身。”傅亦君端坐龙椅之上,大手一抬,不怒自威,浑身都是带着一股子王者霸气。
“有事可奏。”李松水适时高呼一声。
这一声,方才算是拉开了上朝的大幕。
“臣有事启奏!京城东南处有山贼作乱,宜当派遣官兵平之,以正国纪。”
“准奏。”傅亦君略一思考,便指派了一员将军,择日带兵围剿。
“臣有事启奏!”
“臣有事启奏!”
一时间,一个奏章接着一个奏章,直到傅亦君处理完所有事务之后,已然过去了半个小一时间朝堂之上在无人开口,气氛有些寂静下来。
“有本可奏,无事退朝。”李松水扫视一眼,高声一喊。
他也在等,等有人站出来说一说谭月筝的事,今日谭月筝是否会留在户部,便就取决于这一次。
“微臣,微臣有事启奏。”
沉寂良久之后,肖大宝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。
江羽鲲还不开口,分明就是在等着他开口,毕竟谭月筝是太子昭仪,若是论起俗世辈分,当是皇上的儿媳妇。
这号人物,谁愿意当着皇上的面去得罪为难?
但是如今可以说话的,也只有他了,甚至就算他已经站了出来,江羽鲲都不曾看他一眼,这表现已经非常明显了,分明就是不想与此事扯上丝毫关系。
“你有何事?”傅亦君不由得面色一沉,虽然为难新官是官场惯例,意在磨练其意志,但是谭月筝这个任务,已经超过了磨练的程度。
分明就是针对。
“皇,皇上。”傅亦君面沉如水,肖大宝自然有些紧张,磕磕巴巴道,“新任户部织造司司长的谭月筝,前些日子完成了户部一项任务,当,当在朝述职。”
傅亦君久未回应,李松水看了傅亦君一眼,见傅亦君眼中带着厉色,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皇上?”李松水轻唤一声。
傅亦君似是被唤醒,抬眼看了一眼谭月筝,“那便让谭司长朝堂述职吧。”
傅亦君这一说,登时所有目光都是望了过去,谭月筝只觉得有数不清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,她心中强自镇定一下,落落大方,越众而出。
“皇上。”谭月筝行了一礼,“在述职之前,下官有事请奏。”
“说。”傅亦君看着谭月筝那自信的表情,心中不由得好奇,“这丫头,又要做什么?”
“既然户部让我做这等事,那便是信任于我,下官知道户部之中有记录,每个绣庄,每日可以绣出多少绣品,皆是记录在册。”
“这般便就方便户部按照比例征收官绣,征收税赋。可以说,如今户部的数据,当是曾经最为准确的数据了。”
傅亦君微微颔首,“那是自然。这种事本就需要整个户部动员,又怎么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