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必多言,无论什。。。。。”老太君正说着的话一滞,瞳孔一缩,“这是筝丫头的镯子!”
松大年笑笑,“自是自是,这是谭大人怕老太君不相信我,特意让下官带来的。”
老太君这才认真审视了一番松大年,看他这般谦卑的态度,倒是信了几分,只是老太君凡事都要讲究个通透。
当即便开口问道,“你先告诉我,为什么要跟我们筝丫头。”老太君瞥了他一眼,“别说什么拍马屁的话,只用说实话。”
松大年自是知道老太君那等心思,活了这么久的人,绝对不会三言两语就相信他,除非给老太君一个合理的缘由。
“两点。”松大年忽然郑重起来,“第一点是因为上次有人派我来谭家捣乱没有办好,所以我若是不寻求他路,怕是今后升官无望。”
“第二点,是因为平玄王一定会站在谭家这边,我若想在那人的威势下寻求突破,唯有投奔谭大人。”
老太君深深看了他一眼,“你说的,倒都是实话。”
松大年一惊,“您不问一问,当初指使我前来的,是谁吗?”
老太君端起一杯茶,细细嘬了一口,置若罔闻,松大年甚至怀疑自己没有说清楚,刚要再说一遍,就听得老太君幽幽开口,“傅玄清。”
松大年大惊,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我还知道,此事是江家暗中挑拨的。”老太君悠悠道,“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又怎么会有用钱买不来的情报?”
“百草楼。”松大年喃喃开口,看着老太君的眼神极为肯定,“一定是那个百草楼,这京城之中,除了神出鬼没的他们,没有人可以探听出这等消息。”
老太君还是嘬着茶,也不再纠结于之前他人的陷害,似是看透了什么,随口道了一句,“把筝丫头的信拿出来给老身瞧瞧。”
松大年闻言大喜,这意味着老太君终于是相信了他,他当即再次取出那信,交到老太君手上。
老太君不紧不慢将之打开,神色逐渐凝重起来。
“老太君也没有办法吗?”松大年有些紧张,毕竟谭月筝若是被挤出户部,今后这户部便再无他的立身之地。
“办法本来是有的。”老太君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此次若是别人针对筝丫头也就罢了,但若是这个江羽鲲出手,以他的性格,一定会做的天衣无缝,怕是如今我们再行动,已然晚了。”
“怎么会?”松大年不信,“只要以老太君的威望召集他们,让他们各自清点每日绣品产量,甚至相互抽查,这般一来,不接解决了吗?”
老太君眼睛微微闭上,似是有些累了,“若是往常,这些绣庄一个个的都是心怀鬼胎,你这法子还会奏效,但是如今,怕是他们已经铁板一块了。”
松大年语结,但是老太君似是也抱着几丝希望,看了东篱一眼,“你传出话去,今日晚上,我谭府大摆筵席,邀请京城三十一家绣庄老板前来,共谋大事。”
东篱点点头,“不知,我们需要准备什么。”
“什么都不用准备。”老太君摇摇头,“只用支上桌子,摆好椅子,倒上热茶。”
东篱大为不解,“既然要大摆筵席,为何不准备菜肴?”
老太君微眯着眼睛,那一双有些苍老的眼睛之中,闪烁着睿智的光芒,仿佛可以看破人心一般,“若是想来的,自然会来,若是不敢来的,你便是备了山珍海味,他们都不会来。”
“不敢来。”松大年喃喃重复,终是恍然大悟。
此次针对谭月筝的乃是户部尚书江羽鲲,在这嘉仪,户部就是绣庄的直接管理者,但凡江羽鲲说话,他们想必不敢不从啊,若是违抗,轻则加以刁难,重则绣庄倾覆。
“您是说,江大人派人通知了三十一家绣庄,警告他们不得施以援手?”
松大年越说越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之高,不禁眉头一皱,“若是他们不配合,我们怎么办?”
老太君浑不在意地笑了一笑,“他们一定不会配合。”
见到这笑容,松大年心中微定,微微一笑,“看您这般自信,莫不是心中已经有了对敌之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