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贵妃。”松大年轻轻开口。
谭月筝面前忽然就浮现出那张妩媚但是似乎永远带着贪婪的娇颜。
如今这般,再次回想,谭月筝似是忽然发现,那一直被嘲笑贪财的江贵妃,似乎总是有些让人别扭,就好像,她在人面前,永远是背着一副皮囊,那笑容,那贪婪,那怯懦,总是有些不自然。
而这些表情下,像是隐藏着更为深层的东西。
谭月筝忽然便觉得遍体生寒。
与人斗,最恐怖的不是对手机智绝伦,而是你不知道你的对手是谁。
谭月筝如今已经对松大年信了九分,至于还有疑虑,她要与安生细细商讨一下,方能彻底信服。
毕竟这个人,是她们所不曾设想过,甚至都不曾在她们的周围出现过的。
松大年见谭月筝这般神情,知道她是信了,便立马跪了下去,长身一拜,“下官松大年不才,愿今后惟谭大人马首是瞻,效犬马之劳。”
谭月筝终于彻底明白,松大年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把自己绑在她的战船上,这样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“你为什么会对我有信心?”谭月筝不禁有些好奇,按说自己不过是一介后宫昭仪,前朝司长,怎么论都不能算上什么大才。
松大年嘿嘿一笑,“谭大人吉人自有天相,更何况,背后还有平玄王相助。”
“哦。”谭月筝恍然大悟。
这松大年看上的不是自己的潜力,看上的,是傅玄道,是傅玄道的地位,是傅玄道今后的前程。
但是不论如何,如今谭月筝立足未稳,多一个助力,总会比多一个敌手要好得多。
“那好吧。”谭月筝点头应允,但是转瞬间脸就冰冷下来,“若是他日你敢背叛我,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松大年当即大表忠心,正好谭月筝心中有事,索性说了出来让松大年为自己参谋一下,毕竟他是户部的老人了。
“那你看,肖大宝派给我的任务,要如何是好?”
松大年略一沉吟,“实话说,这件事,根本就不可能在三日之内完成,这个肖大宝本就准备借此逼走你。”
“那不然我无视他?”谭月筝也是娥眉轻皱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“若是这般,三日后的朝堂之上,肖大宝一定会参奏你一本,查办你一个办事不利,到时候就算不能逼走你,也可以将你的权力架空。”
谭月筝听着松大年分析的头头是道,一时间倒也插不上嘴。
“为今之计,只有赶紧通知谭老太君,以谭家在绣品界的地位,以老太君的名望,或许有可能让三十二家绣庄自查自报。”
谭月筝虽然不太赞同这个方法,但是如今也只能如此。
“那现在,你便出宫,去谭家拜见老太君,求老太君相助。”
松大年闻言,登时面色一白,“可是,上次我得罪了老太君,老太君吃了我还犹恐不及,又怎么会相信下官?”
“要不,您亲自书信一封,我交予老太君看?”
谭月筝想了想,微微颔首,但是旋即又是摇了摇头,“只有书信不靠谱。”
上次便是一封假冒的书信,害得谭家几乎灭门,如今老太君,肯定不会轻信书信这种东西,但是自己身为东宫昭仪,不经太子允许,怎能随便出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