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谭月筝有意岔开话题,“算了,不说这些权谋算计了。今日太医院发生了一件大事。”
安生接到,“太医院的药园子失火了,此事老奴也是知道。”
谭月筝撅撅嘴,“但是你知道柯无墨侍弄好久的奇花异草也被烧了个干净吗?”
安生一楞,“柯太医又在倒腾什么新鲜玩意?这么多年了,他这性子,倒是一点没有变呢。”
“这就是好玩的地方。”谭月筝素手轻轻捋捋乌发,“他那些所谓的奇花异草啊,可是捡来的。”
“这种东西,也能捡来?”
“是呢,但是柯无墨居然真捡到一包种子,就等都不见有人来寻,他本就是太医,一贪心,便自己要了。”
谁知安生闻言忽然神色郑重起来,“主子,你不觉得,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?”
谭月筝不解,“这会有什么问题?”
安生似是在回忆什么,想了一下,在胸口摸索一阵,忽然拿出了一个已经烧成碳一般的火捻子。
“这个,是火捻子?”谭月筝有些不信,看着那个黑黑的东西。
安生却是一脸肃容,“这是我今日去药园子看的时候,无意间捡到的。当时大火已经被浇灭,我在一个角落发现了这个。”
“这,许是有人不小心掉进去的吧?”谭月筝甚至都觉得自己这个推测有些草率,但是还是不能理解,“若是有人放火,烧个药园子有什么用?”
安生却是眯着眼,“主子想一想,这个药园子里,与平日的,有什么不同?”
“若非说不同,便是种了柯太医的药?”
安生微微颔首,“主子这样想一想,若是,有人奔着柯太医的药去纵火,那么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那些药有问题?”
“对。”安生肯定地点点头,“而那些药是柯太医因缘巧合捡到的,怎么会这么巧?柯太医捡到,有人便去毁掉。”
谭月筝还是不敢相信,不在意地调笑道,“那你是说,那些种子,许是有人在帮助我们?给我们一些提示?”
“对。”安生看出谭月筝的不相信,故而极为郑重,“甚至,送种子的人,都是贵妃的后手都有可能。”
谭月筝这次不得不慎重考虑了。
因为她极少看到安生这样慎重的表情。
“只是,如今没有什么事情发生,纵然谭家之难,已经被解了,有人若是想帮助我们,怎么会送来一包无关的种子?”
安生思索片刻,看着谭月筝,“许是,这种子所暗示的东西,不是主子呢?”
谭月筝点点头,“好,下来,我与柯太医说上一说。”
安生闻言颔首,忽得又是想到一事,“明日,主子可是就要赴职上任了?”
“对,明日辰时,我去那凭栏宫请个安后便就奔户部,只是许久不见她们二人,倒是有些想了。”谭月筝忽然眼神有些凌厉,但是那种凌厉之中,还带着几缕伤感,“但是我还是想不通,袁姐姐,真的会害我吗?”
“主子啊。”安生无奈,“不要再犹豫不决了,待到您醒悟过来的时候,怕是她们,都已经爬到您的头上了啊。”
谭月筝勉强一笑,“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