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,袁昭媛要我怎么做?”陈春花眼中寒光频现,“那个谭月筝,我早就看她不爽了,什么破昭仪,本当是主子的位子。”
袁素琴略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,“你这脸色倒是变得很快。”
纵然知道这是陈春花特意谄媚,但是袁素琴还是很享受这句话,当下面色又是温和一些,“不急,不急,来日方长,先让她喘个气,过段日子,我便让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“看样子,主子心中早有计策?”陈嬷嬷眼神闪烁。
袁素琴微微颔首,又是想到什么,“今日你无缘无故失踪,想必有人会寻找与你,你大可说是司事监叫走了呢,那里的嬷嬷我早已经打好招呼。”
“是。”陈嬷嬷恭谨道,“若是主子他日有什么吩咐,大可派人传讯于我,老奴自会前来。”
“恩。”袁素琴看了有些走神的瑶环一眼,“瑶环,赏。”
瑶环被这一声吩咐,从失神中惊醒,“啊?哦。”
她匆匆忙忙自桌子上的檀木盒子中取了五粒金瓜子,小步快行,递给了陈嬷嬷。
陈嬷嬷自是千恩万谢,方才退去。
“你怎么了?”袁素琴冷冷开口,“又是不忍了吗?”
瑶环倒也不掩饰,点了点头,“想当初入宫的时候,主子与谭昭仪何等亲密,谭昭仪甚至将一对的碧玉镯子给了主子。”
“只是如今,怎么到了这般田地?”
袁素琴闻言,忽然大怒,厉目相向,“你是不是不想当这个大侍婢了?!”
瑶环被这一声吓得直接跪在地上,“奴婢不敢,奴婢不敢。”
“你可曾想过,是谁?抢了太子的恩宠?皇上大寿之后,太子本来应当来我抚月楼,你告诉我,是谁,将他带去了枕霞阁?!”
“你告诉我,又是谁,带我去喝什么茶水,美其名曰为我补身子,然后呢?我肚子里不曾谋面的孩子就这样死了!”
“你告诉我,这些,都是谁做的?!你告诉我!”
袁素琴忽然陷入疯癫之中,撕心裂肺,一头发髻也是被抖散,披头散发,眼神阴毒,“都是谭月筝,都是她谭月筝,我待她如姐妹,但是她呢?却对我背信弃义啊!”
瑶环怔住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忽然便想起许久前那日的花园相谈。
那是太子宠幸谭月筝,谭月筝回家省亲后的第一日。
袁素琴因为些许嫉妒,对谭月筝有些冷言冷语。
那时候的袁素琴还会问自己,她是不是对谭月筝太过冷淡了,会不会伤害了谭月筝。
只是如今,袁素琴却是哭喊着是谭月筝伤害了自己,是谭月筝夺走了她的一切。
直到这时,瑶环方才明白,这二人的命运,早在那时便兵分两路,这二人的感情,早在那时,便无法弥补。
这种事情,世间种种,谁又能分说清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