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情况,安生恰好进来看到,他一双鹰眸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袁素琴,想要自她面目上看出什么线索来。
“这个袁昭媛,怕是来者不善啊。”安生轻轻嘟囔一句,不曾让任何人听见。
一时间气氛寂静起来。
江流苏本是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,但是安生在旁,她一句话都不知该如何去说。况且姑姑已经吩咐,那些计划暂且搁置,她也不敢妄自行动。
第一个开口的,倒是袁素琴。
袁素琴素手伸出,端起茯苓送上来的清茶,微微抿了一口,眼神淡漠间难得有了几丝情感,“妹妹这些日子养病,但是我看外面的侍卫却是不怎么尽责啊。”
谭月筝还以为她在为自己担心,不由一喜,只是下一刻,那欣喜的表情却是一下子僵住。
“姐姐的,那个碧玉镯子呢?”
“哦?那个镯子啊?”袁素琴淡淡一扫,不经意道了一句,“不小心碎了。”
谭月筝嘴唇一抿,身子都是抖了一下。
“妹妹不会是心疼了吧?”袁素琴有些诧异,“一个镯子而已,待得他日,姐姐命人再给你送来一个。”
谭月筝有些自嘲一笑,“不必了,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。”
倒是茯苓,面有不甘。
那镯子乃是主子当时入宫便带着来的,价值虽说不是多么珍贵,但是其意义不可比拟啊。
当时主子将之给了袁昭媛,当做她们友谊的见证,如今袁素琴将之毁了还这般淡漠,肯定会对主子是不小的打击。
茯苓想着,便抬眼看去。
谭月筝果然还是沉浸在某种悲伤的情绪中。
“我看这雪梅宫防守还是有些薄弱,姐姐很是不安啊。”袁素琴似是没有注意到谭月筝的表情,环视一眼,“不若姐姐给妹妹派来一些侍卫,帮助妹妹看守这里吧?”
若是这话,说在谭月筝发现镯子破碎之前,谭月筝想必定会欣喜,窃以为此乃袁素琴的关心之举。
但是如今,谭月筝却是瞳孔一缩,语气冷淡下来,“不劳姐姐费心。”
袁素琴察觉她的语气明显变了一下,不禁有些诧异。
心下活络起来,暗自猜想,“那个镯子,对她这般重要吗?这般看来倒是我冒失了,自己丢了机会啊。”
谭月筝盯着她的眸子,心中不免悲凉起来。
袁素琴心中有鬼,她一定是想要做什么,才这般说的。
只是这对谭月筝有些残忍,这么久的姐妹情感,如今,真的彻底无法挽回了吗?
江流苏察觉二人之间的隐晦情感,不着痕迹道了一句,“谭姐姐怎么这般,袁姐姐想往你这雪梅宫送些侍卫,也是为你好啊。”
听得她这般一说,谭月筝面色微变。
袁素琴也是眼神愈发阴冷下来。
安生往前迈了一步,嘴角噙笑,“老奴斗胆,有一事还不曾告知主子,只是看这情景,不说怕是将来主子知道会怪罪老奴。”
谭月筝见他开口,颔首道,“安公公请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