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啊!”一个婢女终于忍不住,嚎啕大叫。
“闭嘴!”左尚钏也是被吓了一跳,扭身便给了那女子一个耳光。
再一回头,自己也是嚎啕一角!
因为那张阴冷人脸,已经凑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你是谁!你是谁!你不要杀我,不要杀我!”左尚钏一个趔趄便栽倒在地,手脚并用,连滚带爬,往后逃去。
爬着爬着,她忽然觉得地上土壤有些发粘,抬起秀手一看,竟是一滩滩鲜红的血迹。
“呕!”她险些一下子吐了出来,耗子山子二人不知何时已经死了,双眼圆睁,极为惊恐,他们的额头处,都有一个针眼一般的细洞,连血都没有流出来!
那些地上的鲜血,都是顺着他们的七窍,流出来的!
“啊!”她抬起沾满鲜血的双手,疯狂大呼,声音甚至都被撕裂一般。
那佝偻的人也不再追,不再看她,只是转向谭月筝,静静地盯着她。
谭月筝也是竭尽全力抬起头,反盯回去,浑然不觉得那张松松垮垮的人脸可怕,反而觉得有些温暖,“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谭月筝咧嘴一笑,“这雪梅宫荒废多年,除了当年的太监安生,还会有谁深更半夜在这里游荡?”
安生,谭清云最为倚重的雪梅宫太监总管。
皇宫之中论武力论辈分可以与皇帝身边李松水,皇后总管刘德茂。凌羽宫刘安相提并论的一个人物。
自前日刘德茂提起安生开始,谭月筝心中便疯了一般的想要找到他。
毕竟这是姑姑身边的人,为姑姑沉冤昭雪,他必然是一个迈不过去的人。
今日之事,明月被查出来,的确出乎她的所料,但是并非除了明月,她再无丝毫后手。
她还有一个她都不确定的后手,那便是一直隐藏在雪梅宫的安生!
自己是姑姑平反的希望,是自己姑姑的血脉后人,无论如何,安生都不会袖手旁观。
这是一场豪赌,输了魂归此处,赢了,今后的日子,便便多了一个强大臂助。
安生自然清楚谭月筝的心思,想笑,但貌似是很久不笑,嘴角都僵硬了,只能艰难扯扯,“真是像极了。”
“像姑姑吗?”谭月筝眼神一暗,语气有些悲凉,“不会的,姑姑那般聪敏,一如皇后所说,百般陷害不能近其身,可我呢?”
“谭昭仪年纪轻轻,做的也不差啊。”安生多年不曾与人交流,便是说话语调都有些别扭。
谭月筝摇头,“不,我做的实在太差了,今日若是没有你,估计我便真的死在这里了。”
二人聊着天,浑然不在乎一旁神色惊恐的左尚钏一般。
“这不怪你,今日之事,你不是输给什么左昭媛,是不敌左贵妃而已,这也正常,左贵妃,当年便是谭贵妃都没有将之彻底压制,更遑论年纪尚轻的谭昭仪了。”
谭月筝虽然脸上不露丝毫喜色,但是心中却是难免欢愉,毕竟如今称赞自己的,可是在宫中生存多年的老公公。
“你知道,我为什么不早些出来吗?”安生控制着松垮的面皮,想做出一个温柔的表情一般。
谭月筝娥眉轻皱,有些赌气,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