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子终于抬起头来,神色间带着萎靡之色,一双瞳孔里满是迷惘。
“这状态,怎么这么不对劲?”谭月筝轻挪莲步,细细贴近观察。
“谭昭仪,这是皇后宫中当差的李三子,寻常皇后有什么吩咐,也多是他来传递的。”侍卫急忙解释,生怕谭月筝做出什么出格举动。
谭月筝却是不应,一双清亮的眸子盯着李三子忽大忽小的瞳孔,眉头不禁渐渐紧锁起来,“我且问你,你是何人?”
李三子闻言用力摇摇头,想强行让自己苏醒过来一般,“回,娘娘,小三子,是皇后娘娘宫中当差的。”
谭月筝眼睛眯了起来,“我是太子昭仪,娘娘二字,可是不敢担当。”
李三子闻言出神地点点头,有些着急,“太子昭仪,我可以走了吗?”
侍卫闻言色变,拍了李三子肩膀一下,“小子,你找死啊!和昭仪说话不用敬辞?”
李三子却是被这一下拍得如遭重击,险些栽倒。
侍卫大惊,“我没用力啊。”
“你当然没用力,是他自己的问题。”一声温和的回答自黑暗处传来。
谭月筝几人闻言望去,便看见长衣而行的光玉堂走了出来。
光玉堂冲着几人点头,算是见过礼,随即盯着有些慌张的李三子,“把你的右臂袖子撸上来。”
李三子支支吾吾,“不知大人看小的右臂作甚?”
“我卡你右臂行动不便,你右臂有伤?
“光玉堂索性自己动手,拽住李三子躲闪的袖口,撸了上去。
谭月筝登时便闭上了眼睛,只见李三子的右臂之上,有个触目惊心的碗大伤口,而那伤口之中,烂肉横陈,血筋暴露,其中更是不住涌动着黑色血液。
茯苓惊呼一声,险些吐了出来。
一众侍卫也是大惊,生生退了几步。
而李三子已然没了力气一般,松垮地瘫倒在地。
光玉堂起了身,用白色手帕细细擦拭了一下手指,不急不缓道了一句,“谭昭仪若想救人,赶紧进去吧。”
说到这里,他瞟了一眼掉落在地的食盒,“怕是此刻,宋良娣早就中毒了。”
侍卫登时觉得一阵头大,东宫的侍卫大总管都这般说了,他不能不正视了。
“谭昭仪随我来。”他自腰间拆下一大串钥匙,开了几个门,闪身进去,谭月筝,茯苓紧随其后。
他们刚进去,光玉堂一双精光爆闪的眸子便就刷得望向一处黑暗的地方,“谁!”
他厉喝一声,当即那里便有一个黑影闪身逃跑,没入到浓浓的夜色之中。
光玉堂不曾去追,他必须在这里守着,以防有人怕谭月筝坏事而下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