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高兴,”阿宝
“。。。可你以前并不如此。”
阿宝嘲笑:“以前?你脑子空空,屁都记不住了,还跟我提以前?”
“我记得那只雁儿。”墨微辰轻声说道。
阿宝眨了下眼。
“那年栖鹰崖边的小窝里,一鹰一雁,是我和珍珍共同见证的。凤霄和文潭开弓,鸟巢中只剩雏鸟,是你剩下墨家堡发的馒头,喂养它们长大。”
墨微辰抬脸看他,充满信心:“我以前觉着你性子有些优柔,不太愿意亲近,但自那一次以后,我便知道,你是心思细腻,善良温柔的人,绝不会。。。”
“笑死人了。”阿宝突然打断了她,“你九岁的时候蠢就罢了,十九岁了,竟也没什么长进。你何时见鹰和雁能在一个窝里待着?”
墨微辰一怔。
他盘起腿,托腮看她:“栖鹰崖边的鸟窝,是我故意放在哪里的。只有一鹰,是因为从鹰窝里掏鸟不易,只偷到了一只。至于为何只有一雁。。。”
他坏笑起来:“鹰吃饱了它的兄弟姐妹,留着它等下顿呢。”
墨微辰从未想过真相竟是这般,愣愣道:“可是珍珍说,她将小雁托付给你。。。”
“托付?”阿宝嘲弄地笑了,“她早看出来鹰和雁不对,把雁儿放在雪地上提点我呢!可我嘛。。。既然她不要,我留着那鸟东西作甚?顺手就丢下山去了。”
血肉着地的动静在墨微辰脑海里轻响,她的心猛地一揪:“可凤霄后来也说。。。”
“凤霄?”阿宝讥讽道,“你以为凤霄是什么好东西?那只小鹰,就是他亲手从母鹰的爪下偷回来,帮我放上栖鹰崖的。”
见墨微辰似是不信,他撇撇嘴,耸肩道:“再告诉你一个秘密。他之所以肯帮我,可不是真心为了我姐弟和好,不过是打着调查我的幌子,去栖鹰崖的工巧门窥探消息罢了。墨家堡‘秦八十一’的古本,他比你还熟!呵呵,小傻瓜,当年九齿金轮失窃,凤霄不告而别,你还道真是巧合?”
这消息如重磅机关,敲打得墨微辰两眼发直,张着嘴却发不出一声。
看她如此表情,阿宝似是得了某种鼓励,坏笑着继续说道:“不过,他做的事可不止这些。。。”
“到了!”
少年的声音在帘外响起,阿宝的演说戛然而止。只听少年略带抱怨地说道:“就算今年是个暖冬,行船也只能到这里了,再往前走冰层太厚过不去,我和爹爹也要赶着去送货了。。。”
“那就到这儿罢。”阿宝笑着对舱外说道,手却捞过了系在舷窗边的蒙眼长带。
墨微辰登时警觉起来:“你想干什么。。。”
不等她说完,阿宝已点了她的哑穴。
“乖点儿,还用得着你。”他用蒙眼布将眼中的忧郁盖去,化为那个鬼魅般的黑衣十九。
墨微辰疯狂挣扎,却无法阻挡十九跨出船舱。
帘后,少年声线清澈:“你出来干什么?又不需要你帮忙!你弱得像个姑娘,外头这么冷,别在大婚前病。。。”
薄刃入肉声将少年的话掐断。
少年的父亲还来不及呼喊,第二声代表死亡的响声,已替他说完了最后的话。
热泪从眼眶涌出,墨微辰止不住地颤抖。持剑的修罗掀开帘子回到船舱,蒙着眼的脸缓缓落下,最终停靠在她的肩头。他用她的衣摆擦拭他剑上的残血,温柔道:
“阿姐,你身上好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