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真师傅,”她一脚踩住倒地的清悟,窗外月光打亮她轮廓如神光,“此番并非我要管闲事,而是这清悟乃龙华寺灭门案中的重要人证,必须留他一阵。玄真师傅若就这么将他杀了,那些枉死僧人的正义,又有谁来替他们伸张?”
玄真怔愣着看她,赭红怒色渐退。
他仔细瞧着墨微辰手中兵器,一脚踢开赵老三的薄刃刀,已想明白前因后果,皱眉道:“你并非屠寺凶手。”
“早说了不是我。”墨微辰缓了口气,解决了玄真这个老固执,她行事也要方便得多。她寻了麻绳将清悟捆起,边捆边道:“杀人凶手也并非清悟。真正的凶手尚逍遥法外,我原想跟着清悟去寻,可如今玄真师傅来了,清悟便也不会往前走了。”
“施主的意思,老衲耽误了你的事。”玄真眯起眼看她。
“怎么会?”墨微辰可无心与这个武力高强性子火爆的老和尚对上,“清悟的目的地我已知道,他去不去都不耽误。我是想请玄真师傅帮我个忙。”
“。。。说。”他多少理亏。
“请玄真师傅帮忙看管清悟,”墨微辰将赵老三也捆好,“印空大师留给我的七日之期还剩两日,届时江湖好汉将再次上少林听龙华寺断案结果,我若要自证,这两位。。。”
她踢了踢地上捆在一起的两人——上一刻还称兄道弟,雄心壮志要共同发财,下一刻便互相出卖,双双就擒——墨微辰抹去嘴角血迹,一拱手道:“拜托玄真师傅先行带回。两日之后,我必将真凶捉拿,捆上少林!”
她要堂堂正正,以墨家姑娘的身份从少林昂首走出去!
玄真垂目看向被自己一掌吓得失禁的清悟,皱眉捡起落地的桐棍,勉强应了声“喏”。
从茅草屋出来,墨微辰匆忙奔赴龙华寺。
解决了清悟,她本该感到轻松,可清悟与赵老三所言,又让她的心提了起来。
贼人欲盗之宝,怎么会是墨家九齿金轮?
竟还是印空放进去的。
破晓之战一词,她十分陌生,想来发生在她嫁入望君山之后。听那些人口气,应该是一场人尽皆知的大战,可她在山上却从未听说过。
明明她连皇帝吃不吃得上饭这种无聊的消息也没错过。
马匹颠簸,放大了疼痛。墨微辰伏低身子,活动着生受了一掌的左臂,反手压住后腰。那玄真和尚脾气火爆,出手也火爆得紧,她这会儿连左腰也连带着痛起来了。
“是这儿?”
冰凉的玉手覆盖上她的,白衣贴近她的后背。秦无瑕身上的气味似风雪,毫无保留地张开怀抱将她拥住:“疼便告诉我。我可轻些。”
玉京飞雪的内力先凉后热,源源涌入腰间。他手指的揉搓按压熟稔又到位,极大地缓解了身子的疼痛,她忍不住轻吟了声。
也行吧。
既然幻觉还有这种好处,留他一阵也无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