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噎了一下的男弟子,脸色更不好看了,也不知是怨恨还是嫉妒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讪讪地闭了嘴,把目光收回去。
林辰没有注意到这些。他低着头,继续在笔记上写写画画,把那十二个节点的分布图又画了一遍。
接下来的课,林辰听得依旧吃力。
教习讲的是防御结界的灵力分配原理——十二个节点,每个节点需要输入多少灵力,灵力在节点之间如何流动,流动的速度和方向受什么影响。
这堂课条理清晰,逻辑融洽,内容生动。
然而,这些内容建立在前面一个月的基础之上,林辰听每一个词都认识,可连在一起就变成了天书。
他咬着牙,把教习讲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。不懂的地方都标注好,准备下课再问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得柔和,又从柔和变得暗淡。
终于下课了。
殿内瞬间热闹起来。教习被一群弟子围住了,问问题的、借笔记的、纯粹想搭话的,里三层外三层,水泄不通。
林辰站在人群外围,手里攥着那本写满问号的笔记,犹豫了一下。
算了。他一个丹院的,又不是人家的正式弟子,教习就算有空,也肯定先紧着自己院里的人。
再说这阵仗,他挤都挤不进去。
他把笔记收好,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灵符堂,时间还早,不如……
他从怀里摸出那张课表,翻了翻。
陈情今天下午有一门课,在隔壁的“符墨堂”,应该也刚下课。
他欠陈情的人情已经够多了,课表是她抄的,聚水阵是她布的,紫菱草也是她叫裴珏来救的。
但人情这东西,欠一个是欠,欠两个也是欠,反正已经还不清了,也不差这一个。
等以后修为提上来,能炼丹了,再慢慢还吧。
——
符墨堂在灵符堂隔壁,走过去也就几十步路。林辰还没走到门口,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。
男男女女,少说也有二三十个,把符墨堂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。人群中央,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女子正被人围着,面容清丽,神色冷淡。
是陈情。
她面前站着好几个男弟子,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东西——灵花、符纸、食盒、玉瓶。有人满脸堆笑地说着什么,有人把东西往她面前递,还有人站在外围踮着脚往里看,生怕错过什么。
陈情被堵在中间,进退不得。她想走,可前面是人,后面也是人,左左右右全是人。那些人笑着、说着、挤着,把她围得水泄不通。她脸上那副冷淡的表情已经快挂不住了,眉头微微蹙起,眼底全是不耐烦。
她正烦着,一抬头,忽然看见人群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丹院的弟子服,手里攥着本笔记,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林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