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前的事,他现在想起来还气得肝疼。
那天柳涵把他叫到办公室,他还没当回事,想着大不了他咬死不认就是了。
结果柳涵二话不说,带着他直接去了库房。
库房管事当着两个人的面,把紫菱草种子的库存清点了一遍。
紫菱草种子,珍稀,每颗都有编号。上一批取用,还是给上一级二级弟子的结业考核用的。库存一共三百颗,整整齐齐码在专门的玉匣里。
柳涵一粒一粒地数。
三百颗,少三颗。
管事翻出领用记录——这段时间来领过种子的,只有余超一个人。
余超当时就傻了。
他以为那袋种子没人会发现,以为紫菱草种子那么多,少几颗根本看不出来。他忘了一件事——紫菱草是五阶灵植,每一粒种子都有登记,少一粒都能查出来。
证据摆在那儿,他想赖都赖不掉。
柳涵当时没说什么,只是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很平静,却让他后背发凉。
然后处罚就下来了。
余超越想越气——
六百灵石!老子攒了大半年的家底,全特么没了!一粒种子两百灵石,三粒六百!那破种子凭什么值这么多钱?老子洗半年灵材都赚不回这个数!
赔钱也就算了,居然还要劳动处罚。
灵材房的劳动从三个月延长到半年,从“整理”升级为“清洗”。整理好歹是搬搬东西归归类,清洗是要把刚采回来的灵材一株一株洗干净——泥巴、虫子、烂叶子,什么脏东西都有。
他洗了三天,手指头泡得发白,腰都快断了。
踏马的老子堂堂炼丹师(学徒),就是来给你们洗灵材的吗?!
而且课也停了。
柳涵说,让他“在劳动中反思”。
反思?
反思个屁!
明明是那个林辰的错!他一个五灵根的废物,凭什么进丹院?凭什么被林教习另眼相看?凭什么让柳教习给他开小灶?
要是没有他,自己能落到这步田地吗?
余超越想越气,越气越想。他沿着青石小径漫无目的地走着,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林辰那张脸。
等他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乙字院外面。
再继续往前走几百米,就能回宿舍休息了,但在此之前,他已经到了——
林辰的宿舍。
门是锁着的,但窗户却往上支开了一个手掌宽的缝隙。
余超探头往里看了一眼——
窗台上,一盆绿油油的幼苗正舒展着叶片,在夕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银边。两片叶子嫩绿嫩绿的,叶片上的银边闪闪发亮,一看就养得极好。
紫菱草。
经过上回那事儿,他是彻底认识了。
余超盯着那株幼苗,眼睛慢慢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