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桑榆看着他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她连母亲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,只在沈玉蘅的记忆里,看到过她的面容。
母亲,应该是个极其温柔的女子。
父亲很爱很爱她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容玄辞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他没有擦,任由它流下来:“我对不起母亲,也对不起你……妹妹……”
墨桑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。
凤行御站起身,给容玄辞倒了一杯热茶,放在他面前。
容玄辞低头看着那杯茶,看了很久,端起来,一口一口地喝完。
“谢谢。”他的声音还有些涩。
凤行御没有说话,坐回墨桑榆身边。
容玄辞放下茶盏,深吸一口气,再抬起头时,眼底的脆弱已经收了回去,只剩一片冷厉的寒霜。
“沈玉蘅。”他说:“交给我。”
墨桑榆看了他一眼:“随你。”
这个仇,若不让他亲手报,只怕他的心结这辈子都过不去。
“不早了,你们先休息,明天我再来找你们。”
容玄辞起身,大步朝殿外走去。
“阿榆。”
等他离开后,凤行御将墨桑榆拉进怀里,心疼地抱着:“你还好吗?如果难受的话,你可以哭出来……”
“没什么。”
墨桑榆靠在他怀里:“有点累,我睡会。”
“好。”
凤行御就那样抱着她,任由她沉沉睡去。
没多久,天就亮了。
容族宗祠的青铜巨钟,骤然被撞响。
沉厚雄浑的钟声穿透晨雾,一遍遍地回荡在整个容族地界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那钟声,是族里最高规格的警示讯号,平日里唯有祭祖,族内大变才会敲响。
厚重的声波掠过亭台楼阁,街巷庭院,压得人心头沉甸甸的。
昨天才刚刚认回容族嫡女,今天又发生了何事?
族里的长老被再次惊动,所有人都纷纷赶往祠堂的祭台方向。
祭台上,绑着一个女人。
“那是谁?”
“好像是巫族人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,巫族人哪里进的来,天哪,那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