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忌惮,通婚不过是维系表面的平衡。”
容玄辞只大概解释一句。
这里面的弯弯绕绕,恩恩怨怨,一句半句说不清楚。
凤行御沉默看向墨桑榆。
她站在甬道里,银白色的长明灯映着她的脸,清冷又安静。
从踏入这里开始,她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,甚至比在外面时更加从容,他心里便有了答案。
“我在这里等你们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:“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墨桑榆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我很快出来。”
她转身,跟着容玄辞往甬道深处走去。
祠堂的正殿比甬道更加幽深。
殿内没有窗,只有屋顶最高处开了一个圆形的天窗,一束光从那里落下来,正好照在正中央的石台上。
石台上放着一盏灯。
灯身是青铜的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只有灯芯处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光。
像是随时会熄灭,又像是永远不会熄灭。
“这是血引灯。”
容玄辞站在石台边,看着那盏灯:“每当有新的继承人出现时,它就会自动亮起。”
“除此之外,它还能确认嫡系血脉,只需要滴一滴血进去,如果灯亮了,就是,如果不亮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没再说下去。
“知道了。”
墨桑榆干脆利落地走到石台前,伸出手,指尖凝出一滴血珠,落入灯盏。
鲜血没入青铜灯身的瞬间,那盏灯像是活了过来。
灯芯处一丝微弱的光猛地跳动了一下,然后……
灭了。
殿内陷入黑暗。
“难道我们猜错了?”
容玄辞脸色沉了沉,似乎有些难以接受:“怎么可能?”
他宁愿相信是血引灯坏了,也不愿相信这个结果。
墨桑榆低头看着那盏熄灭的灯,神色倒是平静,只是,她也觉得不太可能。
就在这时,灯芯处忽然又亮起一点光。
并且迅速蔓延。
从灯芯蔓延到灯身,从灯身蔓延到整个石台。
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,越来越亮,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。
墨桑榆的银发在光芒中无风自舞,清冷的眼睛里倒映着满室银辉。
这…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