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罗铭离开后,墨桑榆让人把风眠也送到昭华宫歇息,说好了晚上一起用膳。
终于,御书房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凤行御转头看向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,认命的坐了过去。
他本想尽快处理完,再好好陪她。
可结果……翻了半天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心思全在身边的人身上。
墨桑榆看着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,也没催他。
她轻轻挪过去,坐在他身边,然后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。
“别皱着眉了。”
她声音轻轻的,像羽毛一样拂在心尖上。
凤行御转头看她。
墨桑榆抬眸,看着他深邃的眼睛,眼神认真而坚定:“给我点时间,相信我,没事的。”
凤行御怔怔地看着她。
眼前的人,银发如瀑,眉眼精致如画,虽是不一样的面容,可带给他的感觉却丝毫没变。
他的心,瞬间就安定了大半。
“好。”
他抬手,将她轻轻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呼吸温热:“我信你。”
一直都信。
墨桑榆躺在凤行御怀里睡了一觉,睡醒后,他政务也就处理完了。
晚上回到昭华宫,言擎来接风眠,就留下来一起用了晚膳。
墨桑晚看到墨桑榆的第一眼,藏在豫嬷嬷身后,眼神怯怯的望着她,一副好奇又不敢靠近的模样。
她小声地问:“嬷嬷,那个姐姐是谁啊,她长得好好看,可她头发怎么是白的,她是生病了吗?好可怜……”
豫嬷嬷忙捂住她的嘴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。
吃饭期间,墨桑榆给她夹菜,她也都乖乖的吃了。
墨桑榆打算跟她熟悉熟悉,再告诉她真相。
回到寝殿。
烛火熄了大半,只留了墙角一盏,昏黄的光晕笼着床幔,安安静静的。
凤行御关上门,转身看见墨桑榆站在窗前,银发散在身后,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了她满身。
他走过去,从身后环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肩头,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,心就是安定的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,看着窗外那轮月亮。
昭华宫的院子里,那株老梅已经谢了,叶子绿油油的,在夜风里轻轻摇晃。
“凤行御。”墨桑榆忽然开口叫他。
“嗯?”
“容绯嫣说,只有她知道你母妃的消息,你当时,怎么不问清楚就杀了她?”
凤行御垂眸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