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情况开始变得棘手。
上午,他又遇到了那种会动的藤蔓。
那些藤蔓通体漆黑,潜伏在腐土之中,平时一动不动,但只要有人经过,便会瞬间暴起,将猎物缠住拖入地下。
凤行御已经见识过它的厉害,一直有所防备,但还是被一根藤蔓缠住脚踝,瞬间将他拖倒。
他反应极快,一剑斩断那根藤蔓,翻身跃起,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涌来了更多。
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。
他一边挥剑斩杀,一边急速后退,足足跑出半里地,才甩掉那些东西。
低头一看,脚踝上已经多了一道深深的勒痕,皮肉翻卷,鲜血淋漓。
他简单包扎了一下,继续往前走。
下午,他遇到了毒瘴。
那是一片灰白色的雾气,与黑雾混在一起,极难分辨。
等他发现不对时,已经吸入了不少。
头晕,恶心,视线模糊。
他踉跄着后退,取出解毒剂服下,又戴上防毒面具,才慢慢缓过来。
阿榆准备的解毒剂,又救了他一命。
傍晚时分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便再次遇到危险。
那是一群腐狼。
比寻常的狼大上一倍,皮毛腐烂,露出森森白骨,行动却异常敏捷。
它们从四面八方围上来,足有二三十只。
凤行御杀了一夜。
天亮时,他浑身是血,坐在腐狼的尸体堆里,大口喘着气。
身上添了七八道伤口,最深的一道在背上,深可见骨。
他咬牙自己处理了伤口,敷上金疮药,包扎好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……
每一天都在战斗,每一天都在受伤,每一天都在死里逃生。
凤行御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怪物,也记不清自己受了多少伤。
他只记得,每走一步,就离阿榆近一步。
第五天夜里,他靠在一块巨石上,艰难地给自己换药。
伤口有些发炎了,他知道是感染。
取出消炎药服下,又往伤口上撒了些药粉,重新包扎。
做完这些,他已经满头冷汗。
他靠在石头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是墨桑榆的脸。
“阿榆……”
他喃喃着,瞬间又有了力气。
第六天。
前面仍旧是看不到头的黑雾笼罩。
凤行御踩着湿滑的腐土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