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澜庭宫内灯火通明,烛火映得满殿暖光。
御膳房早得了吩咐,珍馐美味流水般端上桌,酒香混着肉香,勾得一路风尘的众人食指大动。
酒桌上,看到袁昭和寒枭也在,言擎冷笑:“我说你俩能要点脸不?都喝完两顿了,还好意思来。”
寒枭腼腆的笑笑,没有说话,袁昭拿起筷子就先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:“我就来,陛下和娘娘都没说什么,要你管,谁让你腿短跑得慢。”
“谁腿短?”
言擎气的吹胡子瞪眼:“我那是留下安置伤兵队员耽误了,跟腿长腿短有什么关系?”
袁昭没反驳。
只是站起身,默默在他跟前晃了一下。
“不是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不就比他矮了半个头嘛,至于如此骄傲?
顾锦之走进来,眼神一厉,两人立刻乖乖坐好。
寒枭见状,摇头失笑。
睚眦也端正坐好,不大会,罗铭也跟着凤行御和墨桑榆一同走进来。
“都到齐了,坐。”
凤行御和墨桑榆在主位坐下后,其他人才纷纷落座。
言擎端起酒壶,一一给大家斟酒。
酒香四溢,气氛轻松融洽。
袁昭举着酒盏,大着嗓门嚷嚷:“来来来,都满上,今晚不醉不归!”
寒枭面无表情地端起酒盏,一饮而尽,脸上悄悄染上一层红晕。
言擎见状,凑过去笑话他:“哟,寒枭,才一杯酒,你脸就红成这样,你这酒量也不行啊。”
寒枭瞥他一眼,淡淡道:“你管我。”
“哎呀,别这么小气。”
言擎嬉皮笑脸地又给他斟满:“来来来,再喝一杯,看你还能不能更红。”
罗铭先吃了几口肉,才端着酒盏,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品着酒,一副满足的模样。
苦日子终将是到头了。
以后,就只剩下享福的命了。
人生幸事啊。
睚眦坐在下首,只默默的喝酒,偶尔有片刻出神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凤行御一手揽着墨桑榆的腰,一手端着酒杯,淡淡的看着大家说说笑笑。
忽然想到什么,偏头在墨桑榆耳边低语几句。
墨桑榆侧头一听,忍不住弯了弯唇,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:“正经点。”
顾锦之坐在一旁,看着满殿热闹的景象,也端起酒盏抿了一口,眼底带着几分感慨。
这时。
言擎猛灌了一杯酒,忽然站起来,清了清嗓子:“那个……陛下,娘娘,臣有个事想禀报。”
“嗯?”
凤行御看向他:“何事?”
言擎紧张的咽了口吐沫,支支吾吾地看向墨桑榆:“臣是想……是想……跟娘娘要个……”
一句话没说完,话音猛然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