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桑榆起身,走出御膳房。
顾锦之与凤行御又独自聊了些朝局新政,和后续部署。
入夜后。
接风宴设在澜庭宫的偏殿里。
澜庭宫,便是云望舒当年居住的地方。
犒赏三军定在三日后的中秋,而今晚,只有一桌酒菜,五个人。
顾锦之坐在左侧,袁昭和寒枭坐在他下手,凤行御和墨桑榆并肩坐在主位。
烛火摇曳,将几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明明灭灭。
袁昭端着酒盏站起来,粗犷的脸上带着笑:“爷,夫人,属下先敬你们一杯,这些年,可算是熬出头了。”
凤行御端起酒盏,与他碰了一下。
“这些年,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袁昭一饮而尽,抹了把嘴:“属下这辈子最值得庆幸的事,就是跟着爷,还有夫人。”
说着,他又仰头喝下一杯,情真意切。
寒枭也站起来,端着酒盏,目光在凤行御脸上那双红眸上停留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爷,你这双眼睛,真好看。”
“哦?”
凤行御神色淡淡,朝他举杯:“你不觉得可怕?”
“怎么会,那些胡说八道的人,都是在嫉妒爷的与众不同,爷不要听信他们的话,这眼睛真的很好看,一点都不吓人。”
寒枭很少说这么多话。
今晚,也是高兴,接着酒意,想说什么便说了。
凤行御点点头:“好,知道了。”
酒桌上,气氛正好。
袁昭和寒枭都说完了,顾锦之也端着酒盏,笑着说道:“陛下,臣也敬你一杯,祝贺你,得偿所愿。”
凤行御看着他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锦之,没有你,我走不到今天。”
顾锦之摇摇头。
“臣只是做了该做的。”
他看向一旁的墨桑榆,笑意加深:“真要谢,还是谢皇后娘娘吧,要不是她,咱们现在还在边城喝西北风呢。”
这话,属实带点夸张。
喝西北风,不至于。
墨桑榆懒懒靠在椅背上,有些好笑:“顾大人,你今天拍马屁的次数有点多啊。”
顾锦之认真道:“臣说的是实话。”
袁昭在一旁起哄:“对对对,夫人最厉害,今天在宫门口,夫人那一下,可把属下惊着了!”
墨桑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哪一下?”
“就那……”袁昭比划着:“轰隆一下,那门就开了,真厉害。”
寒枭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:“你没见过世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