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三步开外,脊背挺直,没有半分瑟缩。
凤行御看着他,指了指石凳:“坐。”
凤廷烨没动。
他站在那里,目光从凤行御脸上扫过,又落在墨桑榆身上,最后重新看向凤行御:“没想到,你还记得我。”
“救命之恩。”
凤行御坦然一笑:“哪能忘了。”
当年,他离开皇都后,虽然查到凤廷烨的身份,也知道凤廷烨过得不好,可那时候他自顾不暇……根本管不了别人。
“说什么救命之恩,言重了。”
凤廷烨闻言,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了几分。
看得出来,他对凤行御和墨桑榆,并不信任。
眼底充满防备。
九年过去了。
没人知道他都经历过什么,不相信任何人,才是正常的心理反应。
“你这段时间,一直在宫里?”
“嗯。”
凤廷烨犹豫了一下,才点点头:“十六岁时,父皇赐了宅子,我就搬离了皇宫,前段时间……是我母妃的祭日,我进宫来拿点东西,不知道被谁打晕了,醒来时就被关在了暗室里,至今,一个多月了,今天才好不容易逃出来,没想到会碰到你。”
凤行御:“你知道是谁干的吗?”
“就那几个人呗,经常的事,我都习惯了。”
他表情轻松,似乎,不甚在意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凤行御目光看向旁边候着的宫人,吩咐道:“带八殿下去休息,给他准备点吃的。”
“是。”宫人低声应道。
凤廷烨再次看了眼凤行御,说了句:“谢谢,七哥。”
随即,转身跟着宫人离开。
等他走远,墨桑榆才看向凤行御,问道:“你相信他说的话?”
“阿榆觉得,他在撒谎?”凤行御反问。
墨桑榆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,目光落向凤廷烨离开的方向。
“他说进宫拿东西,不知道被谁打晕,我们在这宫里大半个月,把里里外外都肃清了一遍,关人的暗室,我们也都查过,你见过他吗?”
凤行御摇头。
“那间暗室,关的是庆公公,别的暗室,我们也都查过,没有关任何人。”
墨桑榆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所以,这一个多月,他藏在哪里?”
“他确实撒谎了。”凤行御又岂会看不出,只不过,他觉得不重要。
“不一定全是谎话。”
墨桑榆道:“但他肯定没说实话。”
“他说他在宫里被人欺负惯了,说被人打晕关起来是常事,可你看他刚才的眼神。”
她回过头,看向凤行御:“那不是常年被欺负的人该有的眼神。”
小时候,或许是,但九年过去了,人总是会变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