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行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你说什么?”
楚沧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拉起银月就跑:“没什么,我什么都没说,告辞!”
话音未落,两人已经消失在院门外。
凤行御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轻嗤一声:“就这,还想揍我。”
墨桑榆看着他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:“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。”
凤行御转身,朝她走过来:“买了点东西,很多商铺都关门了,城中一片萧条,虽然,我们事先制造了许多舆论,但百姓没有亲眼所见,还是很惶恐,大多不敢出门,甚至有不少人,已经准备逃离皇都。”
“那就随他们去吧,等事情尘埃落定,他们自然会回来。”
墨桑榆顺手倒了杯茶给他。
他接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,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只锦盒上: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个,银月给我的,你打开看看。”
墨桑榆把锦盒推到他面前。
凤行御放下茶盏,抬手打开锦盒。
看到那枚玉佩的瞬间,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通体莹白的玉佩静静躺在黑色锦缎上,温润的光泽在阳光下流转。
玉佩正中央,那朵云纹印记清晰可见,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他伸出手,指尖触上那枚玉佩。
冰凉的触感从指腹传来,却像是一团火,猛地烧进他心里。
“阿榆。”
良久,他才开口,声音很低:“这是母妃的遗物。”
“我猜到了。”
墨桑榆道:“是银月在天衍宗拿回来的,现在,物归原主。”
凤行御握着那枚玉佩,指腹摩挲着那个云字,又沉默了很久。
阳光透过凉亭的飞檐,落在他的侧脸上,落在他那双红眸里,像是蒙了一层薄雾,看不清底下翻涌着什么。
“这枚玉佩,是母妃唯一留给我的东西,在她死后没几天,就被人给拿走了,我一直不知道是被谁拿走的,现在看来,应该是凤承瑞。”
与墨桑榆猜的大差不差。
她伸手,轻轻覆上他的手背:“好在,又拿回来了。”
凤行御深吸一口气,将那枚玉佩握在掌心,贴向心口的位置。
“阿榆。”
“嗯?”
“送给你。”
忽然,他把玉佩递到她面前。
墨桑榆愣了一下,看向他的眼睛。
那双红眸里,没有不舍,没有犹豫,只有满满的,毫无保留的温柔。
“这是你母妃唯一的遗物,怎么能送给我,而且,我觉得这玉佩很有可能跟她的身份有关,这么重要的东西……”
“因为重要,所以才送给你。”
凤行御打断她,握住她的手,把那枚玉佩放进她掌心,然后合上她的手指,让她握紧。
“除了我这条命,和我这个人以外,我没什么好的东西能给阿榆,这枚玉佩对我来说,是最珍贵的,你对我来说,是更珍贵的,阿榆,你收下它,好不好?”
“……”
墨桑榆听到这段话,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