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眸男人不相信。
他目光看过去,只见,尸傀体内涌出的黑色液体越来越多,身体一阵剧烈颤抖,不过几息,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。
倒地之后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化作一滩黑色的脓水,最后连脓水都蒸发殆尽,只剩地上一片焦黑的痕迹。
青眸男人彻底黑了脸色: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炼制了三年才炼成的尸傀,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尸傀,就这么……没了?
墨桑榆没给他震惊的时间。
她拎着电锯,转身看向另一个尸傀。
快准狠。
锯齿从尸傀腹部一直划到胸口,开出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,嗤嗤的腐蚀声不绝于耳。
几息之后,第二个尸傀也化作一滩黑水,彻底消失。
庭院里安静了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青眸男人站在远处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他看了看地上那两滩焦黑的痕迹,又看了看墨桑榆手里那把还在嗡嗡作响的东西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打不过。
跑!
青眸男人转身准备溜之大吉。
刚掠出三丈,一道玄色身影从天而降,稳稳落在他面前。
红眸如血,剑锋冷冽。
凤行御看着他,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,低沉的嗓音像是从地狱而来:“哪儿去?”
“误会。”
青眸男人余光下移,盯着自己颈边的剑,佯装冷静:“有话好好说,你想知道什么,我都可以配合。”
“很好。”
凤行御眸光一凛,剑柄重重砸在他后颈。
青眸男人眼睛一翻,整个人软倒在地。
等他再次睁眼,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手臂粗细的铁笼子里,并且,浑身无力,别说调动秘术,连力气都没有。
“醒了?”
听到声音,青眸男人淡定的抬眸看去。
墨桑榆斜倚在椅上,鬓发微垂,肌肤胜雪,唇瓣那一点红,艳得像淬了毒的血。
这个女人,她明明生得极美,眉眼弯起时,却半点暖意也无,只有一片凉薄的玩味。
那眼眸里浮现的不是温柔,是猎食者才有的慵懒与狠戾,仿佛眼前被囚的不是人,是砧板上待宰的玩物。
纤细如玉的手指,轻轻敲着扶手,一下,又一下。
节奏不急不缓,像重锤敲在他的心口。
而她身侧,凤行御负手而立。
玄色衣袍垂落如墨,红眸浅眯,眸光冷得能冻裂骨髓。
他身姿挺拔如寒峰,明明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姿容,周身气息却沉如深渊,连空气都被冻得凝滞。
那眼神扫过来时,不带半分情绪,不怒,不躁,只是纯粹地,漠然地看着猎物挣扎。
一人倚坐,一人静立。
明明是一幅足以惊艳世人的美人画卷,可那气息,眼神,那浑然天成的压迫感……竟比他这个修炼阴邪傀儡术的,还要阴森可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