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息之内要上墙,翻越,落地,不能发出一丝声响。
墨桑榆与凤行御对视一眼,借着夜色与卫兵盲区,身形如两道轻烟掠出。
脚尖轻点墙面,借力腾空,转瞬便攀上高耸入云的城墙。
落地时毫无声息,城头卫兵往来如梭,却无一人察觉。
这样级别的兵卫,人数再多,对他们来说都等同于摆设。
进了城,便迅速进入无人区域。
实在是凤行御的眼睛,没办法融入人流。
墨桑榆在巷子中看了看,辨别方向之后,便直接朝着西南方向而去。
“这是要去哪?”凤行御问。
“回家。”
来都来了,顺便去帮原主报个仇。
原主的记忆里,墨之远不但是个渣爹,还是个负心汉。
当年,墨之远与原主的母亲叶清歌,是青梅竹马,从小便定下婚约,刚成亲的时候,过得也算幸福美满。
那时候墨之远,还不是如今的钦天监监正,只是个刚入仕的小官。
叶清歌带着丰厚的嫁妆嫁过来,从不嫌他官职低微,反倒用自己的陪嫁替他打点上下,疏通关系。
原主才一岁多,叶清歌又怀了孕。
墨之远握着她的手,说得情真意切:“清歌,不管这胎是男是女,我都知足,这辈子有你,我再不纳妾。”
叶清歌信了。
后来生下来,又是个女儿。
墨之远嘴上说着“女儿也好”,眼底的光却暗了几分。
叶清歌不是没察觉到,只当他是想要儿子,过些日子就好了。
可那场生产伤了身子,大夫说,日后恐怕再难有孕。
墨之远知道后,在书房坐了一夜。
第二天出来,脸上还是温温和和的笑,说没事,两个女儿也够了。
叶清歌以为他真的想通了。
直到墨桑晚三岁那年,墨之远领回来一个女人,和另外一个小女孩。
那小女孩比墨桑晚还大一岁。
“这是周氏。”
墨之远说,不看叶清歌的眼睛:“这些年一直养在外面,如今她又怀了身孕,大夫说,这一胎多半是儿子,我想着,总该给她个名分。”
叶清歌站在那里,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她忽然想起来,成亲第二年,墨之远有一阵子总说公务忙,隔三差五不回家。
原来如此。
她问他:“你说过,永不纳妾。”
墨之远皱了皱眉,语气有些不耐烦:“那不过是哄你的话,哪个男人不想要儿子?你自己生不出来,难道还要我墨家绝后?”
叶清歌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