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弄这么一出,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?”凤明渊已经收敛所有情绪,声音不辨喜怒。
墨之远跪在地上,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道:“微臣以为,救桑晚是真,但恐怕只是其一,或许还有其他阴谋,毕竟,如今的七殿下羽翼已丰,当年的事……”
“羽翼已丰?”
凤明渊眼神骤然锐利如刀:“他还想找朕报仇不成?”
“微臣不敢妄测。”
墨之远低下头:“但七殿下对当年之事,必定耿耿于怀,不可不防。”
凤明渊沉默良久,忽然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里却毫无温度:“好啊,那朕倒要看看,他要怎么报这个仇!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巍峨的宫殿,背影透着一股孤绝的冷意。
“来人。”
“陛下。”御前司统领从外面走进来:“臣在。”
“加派人手,盯紧皇都各处要道,城门,不要让任何可疑人物,有任何可乘之机,另外,天衍宗的人……就随他们去吧。”
自从天衍宗大小姐苏清念,当街被贼人掳劫后,天衍宗的人已经在皇都驻守一个多月。
为了找到苏清念,这些人越发肆无忌惮。
皇都城内各处,几乎都能看到天衍宗弟子活动的身影,搜查,盘问,经常与官差或百姓发生冲突。
碍于天衍宗的势力,和三皇子的颜面,官府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不满的情绪早已暗中积压。
“是。”
御前司统领应下,犹豫了一下,又道:“陛下,天衍宗那边,是否需要约束一二?他们近来行事,颇有逾越。”
凤明渊摆了摆手,眼神幽深:“不必,这件事,就让容妃和三皇子自己去处理吧。”
正好,他也想看看,这么多年一直与太子一党制衡的人,究竟有多少实力。
说完,见墨之远还跪在地上。
“你还跪着做什么?”
凤明渊声音冷淡:“滚回去,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,引出你养的好女儿!”
“是,微臣告退。”
墨之远在钦天监当监正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次见凤明渊发这么大火,当真没差点被吓死。
家门不幸,逆女!
……
是夜,浓云蔽月。
凤行御带着墨桑榆,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掩埋的废弃宫道,顺利地潜入了皇宫。
他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,加上墨桑榆的神识探查,很轻松的避开了各处明岗暗哨。
两人耗费了将近两个时辰,才终于深入内宫范围。
他们没有靠近御书房,寝宫等核心区域,而是直接去了西北角,几乎无人问津的冷宫。
凤行御推开破旧的宫门。
“这就是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