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,似乎都在朝着他们的预想发展。
但有时候,太过顺利也不一定是好事。
大幽王朝的皇帝凤明渊,表面是个仁厚勤政的明君,待人和煦,实则却是个多疑狠绝的权术家。
因凤行御出生时的红眸,与邪祟预言,对儿子怀有病态恐惧,他将凤行御流放边关,既为削弱,也为利用其战力戍边。
他视凤行御为必须掌控的兵器,若兵器有自主意识,便只能将其毁灭。
这样的人,从来都不是好对付的。
使出宸国境内的高速后,马车来到势力交界的官道上。
一路向北。
五天后,墨桑榆的马车进入大幽境内。
之前抓到的,凤承瑞的幕僚,和墨桑榆的师兄周京怀,也被睚眦秘密带着,从另一条路前往大幽。
路线是精心选过的,不算最隐蔽,但也不会太引人注目。
马车不疾不徐地行驶在官道上,进入大幽境内后,官道上的车马行人明显多了起来。
沿途的城镇也越发繁华,他们在各种茶寮酒肆里,听到了许许多多的有趣的消息。
其中最有意思的一件事,莫过于天衍宗大小姐被掳的传闻。
这日。
天色渐晚,马车在一处不大的城镇停下,寻了城中最好的客栈投宿。
他们要了两间房,一间上房,另一间只是普通的下等房。
下等房,自然是给那位充当车夫的小厮住。
晚饭在大厅里用。
墨桑榆带着“小厮”,刚到大厅坐下,耳边就传来了一阵议论声。
“你们听说没,天衍宗的大小姐,在成亲当日被一名登徒子给掳走了,到现在人都还没找到。”
“这不是上个月发生的事吗?早就听说过了。”
“嗨,这事儿啊,我最清楚,那天衍宗的大小姐,与咱们大幽的三皇子从小青梅竹马,上个月十八号,就是他们成亲的日子,婚礼当天办的那叫一个隆重,只可惜,接亲队伍在半路遇袭,对方只有一个人,据说,直接是冲着新娘子去的,当即就把人给带走了。”
“那贼人也忒大胆了,光天化日,在皇都城动手,这不是把皇室和天衍宗的脸面按在地上踩吗?”
“踩了又能怎么着?这都多少天了,人抓着了吗?没有!天衍宗和皇室联手下了海捕文书,悬赏高得吓人,可连那贼人是高是矮,是胖是瘦都不知道。”
“要我说,那大小姐也是倒霉,好好的皇子妃做不成,名节还毁了,就算找回来,三皇子那边……怕也悬了。”
“悬?我看未必,天衍宗是什么势力?皇室能离得了他们?这门亲事牵扯太大,就算出了这档子事,估计也得硬着头皮结,三皇子这口气,是咽也得咽,不咽也得咽。”
“唉,就是不知道是哪路狠人干的,这仇可结大了……”
墨桑榆和乔装后的凤行御,坐在大厅的角落里,一路上,类似这样的议论,他们已经听到了好几个版本。
还有人说,天衍宗的大小姐,其实是自愿跟着那登徒子走的。
总之就是,现在整个大幽王朝都在搜查这个登徒子贼人,可是将近一个月过去,都没查到半点消息。
当街劫走皇子妃……
真是太刺激了。
“三皇子,是你的仇人么?”
两人明面上,分别回到各自的房间,一刻钟后,凤行御又暗中进了墨桑榆的房间。
墨桑榆坐在摇摇椅上,一边喝茶一边等着他过来。
凤行御走到她身边坐下,墨桑榆给他也倒了杯茶。
摘下帷帽后,露出他那张无论看多少次,仍旧都看不腻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