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墨桑榆力排众议,态度强硬。
她没跟那些老头子们多费口舌,只是在早朝时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问了温知夏几个关于国库收支,各地粮储,以及新路修建预算的问题。
温知夏对答如流,数据清晰,条理分明。
甚至,当场指出了几处账目上的细微疏漏,和可优化之处,让户部和工部的几位主管官员,汗流浃背,哑口无言。
“本宫以为,为官之道,在于能与德。”
墨桑榆当时端坐凤位,平静的声音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“温知夏之能,诸位有目共睹,她在铁河边境的名声,相信你们也早有耳闻,于新朝建立亦有大功。
“诸位若还有异议,不妨举荐一位才德皆能胜过她的人来,本宫与陛下,自当斟酌。”
殿下一片寂静。
比她能干的,一时找不出。
比她资历老的,能力又未必及得上。
至于“女子不能为官”的旧论,在皇后娘娘那平静却迫人的目光下,谁也不敢再提。
墨桑榆顺势颁下新令。
“自即日起,宸国女子,不仅可以经商,继承家业,亦可读书识字,参与科举,只要有真才实学,经过考核,一样可以入朝为官。”
这道旨意,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,激起的浪花远远超出了朝堂,在整个九州大陆都引起了震动和无数议论。
有人嗤之以鼻,有人暗中观望,也有人……隐隐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
此刻,御书房内气氛凝重,显然不是因为这些已经尘埃落定的旧事。
墨桑榆走进去,几人都起身行礼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她直接问。
凤行御将手里一份密报递给她,脸色阴沉:“大幽那边的最新动作。”
墨桑榆接过密报,快速扫过。
上面写着,大幽皇帝近期频繁调动边境驻军。
尤其在与宸国接壤的几处关隘,增兵迹象明显。
同时,大幽朝廷内部,对宸国“牝鸡司晨”,“乾坤颠倒”的新政十分不满,言辞激烈。
已经开始借此煽动民意,为用兵造势。
“看来,我们的路修得太快,新政推得太急,那位,终于要坐不住了。”
墨桑榆放下密报,冷笑一声:“还以为,有多沉得住气。”
凤行御与顾锦之对视一眼,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,一时间,大家谁都没有接话。
气氛依旧沉凝。
这让墨桑榆意识到,大幽除了调兵之外,一定还发生了别的事情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墨桑榆走到凤行御身边,凤行御顺势牵起她的手,眼底闪过一丝担忧:“阿榆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