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我会照顾好心月的。”
休息了半个时辰,窗外夜色愈发浓重,李逸起身说道:
“心月,我们换衣服吧。”
二人褪去外衣,只留下贴身的毛衣毛裤,随后套上坚韧的大蛇皮甲,戴上保暖的毛线帽,再覆上头盔,从头到脚武装得严严实实,担心夜间赶路寒冷,又在外面各套了一件厚实的皮衣,寒风难侵。
戴好兵器,二人相继走出屋子,墨节瑾和赵素馨一路送到院外,直到李逸将二郎召唤而来与秦心月一同踏上出村的路,墨节瑾她们才返回。
昨日刚离村,今日又在深夜出行,负责警戒的城卫军兵卒难免有些意外,但他们深知村正大人行事自有道理,只是好奇这次随行的并非青鸟卫将军林青鸟,看模样,应当是村正的某位夫人。
“开城门,让村正出去!”
有人高声传令,城门附近的兵卒迅速行动,伴随着铁栓滑动的脆响,厚重的城门缓缓大开。
“二郎,走了!”
李逸话音刚落,二郎便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,出城门没几步,就见那拒马桩静静立在路旁,桩上还绑着一个头颅低垂的人。
“夫君,这是?”秦心月疑惑地问道。
“说是秦州来的,官职不小,这次就是他带着两三千兵卒来攻打的我们。”李逸淡淡说道。
“两三千人?”秦心月挑眉,这个秦州司马,倒是真看得起我们大荒村。
此时的洪真易始终保持着头颅微低的姿势,即便听到二人对话,也依旧毫无动静。
李逸从二郎背上跳下,伸手探向他的鼻息,发现早已没了气息,再触其手腕,冰凉刺骨,显然已经死去多时。
“怎么了夫君?”秦心月轻声问道。
“没事,死了也好,一直这么绑着也是遭罪,还不如死了,我们走吧!”
李逸重新骑上二郎后背,二郎驮着二人依旧能全速奔跑,四肢踏过冻土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秦心月坐在李逸身前,被他亲昵地搂在怀中,先前看白雪儿墨节瑾等人有过这般体验,她心中早已暗暗羡慕,如今得偿所愿,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,连迎面吹来的寒风,都仿佛变得柔和了许多。
她正沉浸在这份温暖中,视线尽头的明月之下,已然出现一座巍峨的城池轮廓,正是安平县城。
“到了!慢点。”李逸示意二郎减速。
他没有直接靠近,而是带着秦心月在野地里绕着城池远远转了一圈。
昨日被焚烧的营地,今日已不见半顶帐篷,那些幸存的秦州卫兵卒按理说不会轻易离去,如今看来,多半是退入了城中。
与此同时,伍思远的府邸内。。。。。。
黑暗的房间里,两根蜡烛静静燃烧,跳动的火光映照着王金源焦虑的脸庞,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,茶渣沉淀在杯底,他却毫无心思抿一口。
“陈护卫!陈护卫!”
王金源喊声刚落,房门便被推开,一名身着州牧府轻甲的汉子大步走入,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。
“大人,您唤我?”陈护卫抱拳行礼。
“那些秦州卫还没回来吗?”王金源急切地问道。
护卫点头回道:“城门口一直有我们的人值守,暂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。”
“那大荒村到底有多远?这么多时辰,难道还不够一个来回?”王金源忍不住抱怨。
陈护卫微微皱眉,心道:
秦州卫是去剿匪,他们不熟悉地形自然不会贸然动手,昨夜吃了亏,这次必然要先摸清大荒村的情况,谨慎行事。
他没有直接反驳,只是委婉劝道:
“属下也无从得知具体情况,或许他们是想趁夜偷袭那伙山匪,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王金源思索片刻,觉得护卫的话也有道理,冷哼一声:
“哼!这些莽夫就是这般一意孤行,这次回去,定要让州牧大人向上面禀明此事,追究他们的责任!”
他不耐烦地挥挥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