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去,我留下,反正安平县以后,也再无我赵川的容身之处了。”
“我们与秦州卫一同出来剿匪,结果秦州卫全军覆没,你的郡兵却能大半全须全尾地回去,你觉得秦州司马会怎么想?”
吴辰瞬间明白了赵川的意思,先不说大荒村这些人会不会放过他们,即便真的放了,他们也无法向秦州府交代。
“你就对外宣称,是我勾结乱军,谋害了所有秦州卫,你们侥幸逃脱!”
赵川这法子确实可行,如此一来,秦州府的人只会恨透他这个叛徒,会忽视吴辰与郡兵们的责任。
更何况,此事本就关乎他们每一个人,不战先逃本就是军中大忌,与叛变无异。
“可这样一来,你就。。。。。。”
吴辰神色犹豫,面露难色。
赵川抬手打断他,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:
“其实也没什么,李兄弟做了我想做却没胆量做的事,那个狗盐官刘沐,本就该死!你看看,就因为他一人,前前后后有多少不相干的人受到牵连?”
“我曾以为天下太平了,百姓的日子总能好一些,可如今看来,不过是达官显贵们过得越发逍遥自在罢了,若是律法只用来约束底层百姓,这世道,早晚有一天还是要乱的!”
吴辰见赵川已是深思熟虑,心意已决,便不再劝说,只是暗暗记下这份人情。
“赵县尉,没受伤吧?”
一个略带玩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李逸身着暗红色鳞甲,甲胄上还沾染着未干的鲜血,左手握着一柄雪亮的横刀,右手拎着一把模样略显粗糙的黑铁刀,正缓步走来。
仅仅是他一人缓步逼近,便让在场的三百多名郡兵心头不自觉地生出寒意,眼神闪烁,面露惧色。
别看他孤身一人,可若是真的出手,这三百多郡兵能逃掉多少,还真不好说。
赵川转头看向李逸,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:
“本是不想来的,只想找个地方躲一躲,结果最后还是被硬带着过来了。”
“李兄弟,若不嫌弃,我也想留在你们大荒村!这狗屁县尉不当也罢!”
李逸笑着点头:“可以,你愿意加入,我自然欢迎。”
随后,李逸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向马背上的吴辰。
吴辰心头一凛,不敢有半分怠慢,连忙翻身下马,拱手抱拳躬身行礼:
“平阳郡郡尉吴辰,见过李村正!”
李逸抱拳回礼,语气平淡:“大荒村村正,李逸。”
“呃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川犹豫了片刻,终是一咬牙,上前恳求道:
“李兄弟,就让郡尉大人和这些兵们走吧!我以我的人头担保,吴辰郡尉是个好官,日后绝不会与大荒村为敌!”
李逸的目光重新落回吴辰身上。
吴辰再次抱拳,郑重点头:“只要我还是平阳郡郡尉,日后绝无一名郡兵敢来打扰大荒村!”
李逸痛快点头应允:“好,我向来欣赏赵县尉的为人,既然他敢为你担保,这个情我自然要给。”
“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逸眯起双眼,语气依旧轻松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:
“我那震天雷的威力,你们已经见识过了,今日你们来了上千人,我不过只用了二十个,若是改日你们还敢来,那我便用二百个来招待你们,就算是皇帝老儿来了,我也能给他炸成肉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