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金石风尘仆仆地踏入县城时,额角的汗珠还在顺着脸颊滑落。
前前后后在郡城奔波再加上往返的路程,足足耗费了他四个月时间。
刚一落脚,便发现一堆事正等着他处理,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马匹生意几乎完全搁置。
食肆酒肆还好,勉强维持着往日的模样,布行的吴老板倒是消息灵通,听闻他回来第一时间便找上门来,语气急切地要求加大葛布的生产量,还说特意从南方运了一批上等蚕丝,让他试着织造绸布或是素锦售卖。
“王老弟,这麻布和葛布织得这般好,没道理造不出更好的绸布吧!”
吴老板搓着手,脸上满是期待。
“为了收这批好蚕丝,我的车队来回赶了一个半月的路,可不能白费了这番功夫!”
除了商铺的买卖,老王的家里也出了乱子。
五房和七房不知因何起了争执,不是寻常的口舌之争,而是真刀真枪地打了起来。
身材苗条的七房,脸颊被五房抓了一道血痕,若不是王母及时出面制止,还不知要闹到什么地步。
王金石暗自庆幸,亏得自己回来了,否则老娘年岁已高未必能压得住这些婆娘,家里指不定要乱成什么样子。
一边要处理商铺的繁杂事务,一边要教训家里的婆娘,连日忙碌下来,王金石的嘴唇上起了个圆鼓鼓的燎泡,一碰就疼。
“哎呦,天老爷!我这才出门几天,你们就要拆家不成?还敢动手打人!”
王金石将惊堂木似的小木板往桌上一拍,怒视着底下垂头站着的五房和七房:
“老五,你看看你把老七挠的!这破了相以后可怎么见人?”
“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夫君,你可得为我做主啊。。。。。”
七房捂着脸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行了!别哭丧了!”
王金石眉头一皱,语气严厉:
“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!老五在咱们家素来是出了名的好脾气,能让她动手打你,你肯定也没少惹事,多半是欠打!”
王金石沉声道:
“我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起的争执,也不想听你们辩解,这手心手背都是肉,今日便各打一板子,给你们长长记性!”
说罢他拿起桌上的小木板,啪啪两声,重重地打在了两人的屁股上。
打完之后,王金石瞪了七房一眼,递去一个眼神。
七房噘着嘴,虽还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地端了一盏热茶,走到五房面前小声道:
“姐姐,是我说话难听了些,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。”
“哎呀,行了行了,都过去了。”
五房叹了口气,脸上带着歉意:“我也不该动手的,瞧你这好好的脸蛋,都被我挠花了。”
见两人有了和好的意思,王金石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:
“真是不给我省心!我这一天天忙里忙外的,还不都是为了你们能过得好些!”
他在椅子上坐下七个媳妇立马围了上来,端茶递水,嘘寒问暖,个个殷勤得很。
“行了,我累得很,要早些休息,明日还要去二弟那看看情况。”
王金石摆了摆手,起身去了老娘的屋里,陪着老娘聊了些家常便回房歇息去了。
连日赶路本就辛苦,回到县城又马不停蹄地处理各种事务,他早已疲惫不堪,也难怪会着急上火。
大荒村。。。。。。
“乒!乒!乒!”
打铁铺里,清脆的敲击声此起彼伏,凌乱中却透着一股整齐的节奏,在小小的木屋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