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思远点了点头,心中对王金石的识趣颇为赞赏。
他这般断案,人证,物证,口供样样俱全,任谁来挑错,都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那张氏实在蠢笨,竟敢买凶在县城当街行凶,这事儿可大可小,今日若是饶了她,日后旁人纷纷效仿,一有矛盾便动杀人的念头,那安平县城岂不是要乱了套?
这次王金石倒也是帮了他大忙,不仅擒住了刺客,还召集了所有目击者,让他能在最短时间内破案,给全县百姓一个交代。
非但没让县衙颜面受损,反倒让百姓们见识到县衙缉拿凶犯的雷霆手段,大大提升了官府的威信。
“行了,此案就此了结,王店主,你也回去好生包扎伤口,安心休养吧。”
“多谢大人关心!草民告退!”
王金石走后,伍思远看向一旁的李班头,沉声问道:
“陈林失踪一案,可有什么新线索?可曾找到目击者?”
李班头面色难看地摇了摇头,躬身答道:
“回大人,属下已经盘问了所有那晚出过门的百姓,竟无一人看到可疑之处。”
“对方若想将陈林掳走或是杀害,断不可能让他随意走动,多半是用马车装载或是拿麻袋将人捆住带走。”
“属下已带着衙役,仔细盘查了那晚所有出城的马车,还特意去城门询问了当值的兵卒,可至今都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和车。”
“那陈林。。。。。。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,或是自己偷偷溜走了。”
“找不到凶手,找不到证人,连陈林的踪迹都查不到。。。。。。是属下无能,请大人责罚!”
伍思远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
“罢了!此案线索全无,继续追查也是白费力气,便记录陈林为失踪人口,以悬案了结吧。”
“是!大人!”
陈林失踪之事,所有人的第一怀疑对象都是王金石,毕竟是陈林先对王金石用了阴招,王金石恼羞成怒派人杀了他,这是最合乎情理的推断。
可将王金石当作主谋,以此为中心搜查线索,至今是毫无进展。
王金石唯一接触过的可疑之人,是个穿着斗篷骑马进城的男子,城门兵卒和不少路人都瞧见了,那人进城没多久便又离开了,而据陈芳斋的伙计所说,那会儿陈林还在食肆里没有离去,斗篷人没有行凶的时间。
时间线对不上,对方又是单人独马进出县城,嫌疑自然被排除了。
殊不知,这正是李逸特意为自己制造的不在场证明。
他穿着斗篷遮挡住面容,骑马从城门进城后,再让王金石安排一个和自己体型相仿的人,穿着同样的斗篷,骑着马出城在城外等候。
等李逸得手后出城外与那人汇合,两人互换衣物马匹,之后那人在城外逗留片刻,后半夜再骑马回城。
兵卒盘查时只会留意马车,不会刻意搜查单独的行人与马匹。
他们所能记住的不过是衣物,马匹的特征,比如斗篷的样式和马头上挂着的红穗,这些刻意设计的标记,就是让兵卒误以为进出城的是同一个人。
一个在陈林失踪前出城,一个在陈林失踪后回城,如此一来,两人便都不具备作案的时间与条件。
这计策虽说算不上天衣无缝,可在这个侦查手段落后的时代,根本无从查证。
陈林的尸体被李逸收进了物品栏带出城,回到大荒村后,他特意进山召唤了狼群,让二郎它们将陈林的尸骨啃得一干二净,这世上除了李逸自己,再无第二人知晓陈林的下落。
至此安平县的失踪案,就成了一桩无头悬案。
又耽搁了一日,王金石才终于动身前往大荒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