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到一半,九霄忽然抬眼,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对了,刚才是谁去给你买的吃食?”
姜令仪头也没抬,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含糊道:“厌伯啊。”
话音刚落,阿臭手里的包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,他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圆,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,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“娘子……我是阿臭。”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姜令仪这才反应过来,嘴里的肉差点喷出来,连忙放下饼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哎呀,对不住对不住,我这脑子……是阿臭买的,没错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把一个羊肉饼塞奥阿臭手里,又拍了拍他的胳膊,安慰道:“你别气啊,我这记性时好时坏的,记住了,以后不会错了。”
九霄在一旁憋笑,故意逗她:“那要是记不住呢?”
姜令仪愣了一下,拍着胸脯道:“我怎么可能记不住。”
九霄挑了挑眉,回头冲厌伯挤了挤眼睛,厌伯心照不宣地配合道:“就算记住了,下次溯回,怕是就又忘了,这也是正常的。”
姜令仪皱着眉想了想,忽然摆了摆手,一脸无所谓道:“忘了就忘了呗,反正就是个称呼,叫厌伯也挺好啊。”
阿臭垮着脸,委屈道:“娘子,我这年纪,叫厌伯……”
“那有什么。”姜令仪打断他,掰着手指解释,“伯仲叔季听过没,伯不一定是大伯,也是老大的意思。”
厌伯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直捋胡子:“小娘子从小就巧舌如簧,如今更是厉害,一句话就把这名字改得合情合理了。”
九霄也跟着笑,拍了拍阿臭的肩膀,促狭道:“所以啊,你就别计较了。能叫厌伯,你都算少烧高香了,说不定以后还能叫你阿猫、阿狗呢。”
趴在脚边的大黄像是听懂了,汪汪地叫了两声。
阿臭的脸瞬间垮得更厉害了,姜令仪也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看着九霄和厌伯笑得前仰后合,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,连带着阿臭看着众人的样子,也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笑声此起彼伏,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,都被这一番笑闹冲得烟消云散。
笑闹过后,桌上的吃食也吃得差不多了,厌伯放下茶盏,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方才笑闹虽热闹,话说回来,老头子这几日都在研究小娘子的溯回后遗症,方才在那《阴阳志》里有所发现,怕是……”
“怕是什么。”阿臭紧张地都不吃了,“厌伯您说啊,娘子的病是不是能治,怕什么。”
几双眼睛都盯着他,厌伯叹了口气道:“小娘子这溯回之症怕就是《阴阳志》里提到的魂心烙印,若真是如此,便是能解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这解决之法唯溯回不能抹去,这叫以毒攻毒以法治法。”